胃里火烧火燎,胶囊壳化了。
我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,摊开手心,全是黑红的血块。
这具身体,撑不过今晚了。
去码头前,我干了最后一件事。
我掏出那天雪夜,沈寒舟扔给我买药剩下的钱,用它点了一碗阳春面。
备注写着:不要葱,多放醋,加个溏心蛋。
我就站在阴沟边上,看着那碗面送到了沈寒舟手里。
“沈队,外卖。”
“我没点。”
“是一位姓江的小姐点的,说祝您新年快乐。”
沈寒舟用两根手指拎着,走到垃圾桶旁边。
他抬手,“哐当”一声。
连汤带碗,狠狠砸进桶里。
他掏出湿巾,用力擦了擦刚才拎袋子的手指:“以后这种垃圾别拿给我。”
我在马路对面,看着那碗面混着泔水流了出来。
电话响了:“带上枪来码头。”
“好戏开场了,小离,别迟到。”
与此同时,我收到了通报:“各单位注意,人质确认。”
“系沈寒舟未婚妻,林小姐。”
“地点:三号码头。”
未婚妻,原来都有未婚妻了。
那碗面扔得对,我不配祝他快乐。
我补了个口红,子弹上膛。
今晚这场戏,演完就解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