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此事传扬出去,引得流言纷纷,惊扰了王爷静养,破坏了皇室母慈子孝、和睦安宁的形象,这责任,又该由谁来承担?”
她句句在理,字字诛心,将皇后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批驳得体无完肤,反而将破坏安宁的帽子反扣了回去。
周围的宫人听得心惊胆战,从未见过敢如此与皇后正面理论的人。
辰王妃勇气可嘉!
皇后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林清瑶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竟敢这般顶撞本宫,简直是目无尊上、反了天了!——跪下!来人,给我按住王妃,让她跪下!”皇后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道。
一旁的宫女闻言,立刻就要上前动手
只听楚逸尘沉声道:“休得对王妃无礼。”
他抬起眼眸,虽不能视物,目光却精准地落向那据理力争、寸步不让的林清瑶。
那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,惊讶她据理力争的勇气。
随即,他的目光转向盛怒的皇后。
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幼时生病,皇后守在床边,温柔喂药的画面。那些画面或许虚假,但那片刻的温暖,却是他灰暗童年里真实感受过的。
这份残存的、对母爱的执念,让他无法像林清瑶那样,彻底割舍,正面冲突。
楚逸尘冷冷的道:“母后,瑶瑶年轻气盛,言语无状,冲撞母后,皆是儿臣管教无方之过,母后若要降罪,儿臣一力承担。”
他没有辩解,没有说林清瑶是对的,只是将冲撞的罪名揽到自已身上,给了盛怒的皇后一个台阶下。
“无需王爷代臣妾受罚。既是母后要责责,臣妾自当领受。”林清瑶话音方落,便敛衣跪下。
若此刻只她一人,定要辩个分明。可偏偏那是楚逸尘的母亲,她终究不能争到底。
“云青,扶本王跪下。”楚逸尘低声道。
云青略一迟疑,终是伸手搀扶着他缓缓屈膝跪下。
林清瑶见他竟真的俯身跪下,心头骤然一紧。
她可以无视皇后的刁难,亦可慷慨陈词据理力争,却无法承受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男子,因她一时的不甘,替她罚跪。
林清瑶望着楚逸尘苍白的脸道:“楚逸尘,你这是何苦呢?我一个人跪就可以了。”
“无妨,我陪你!”
皇后看着他护着林清瑶的姿态,心中那股无名火燃得更旺。
她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处处护着她!既如此,你们两个就好好在此好好思过吧!”
皇后转头望向身边的太监道:“高四,好好监督辰王、辰王妃,跪够了三个时辰再起来。”
“皇后娘娘,王爷他身体实在吃不消这惩罚,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!”福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姚皇后一掌重重拍在茶桌上,厉声喝道:“辰王府的人是要反了不成?连本宫的话也敢质疑!谁若再敢求情,休怪本宫加倍惩治他二人!”
众人顿时鸦雀无声,姚皇后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,沉声道:“起驾回宫!”
说罢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