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掠过林清瑶,语气沉了沉,“逸尘媳妇。本宫方才想起一事,你当初怀有身孕,为何不及时上报宗正寺?
为何不早早回府安心待产?非要带着孩子在庄子,你可知,皇家子嗣,关乎国本,岂能如此轻忽,流落在外?你这般隐瞒不报,是何居心?!”
林清瑶心中冷笑,看来皇后今日是过来找茬的了。
若是寻常古代贵女,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跪地求饶。
林清瑶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,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畏惧,反而闪过一丝讥诮。
她淡淡道:“皇后娘娘明鉴,庄上的日子清贫,想必您也知晓。平日里寻医问药已是不易,加之儿臣媳那时体态丰腴,又是头一回有孕,自已竟浑然不觉。直到临盆将至,方才知晓已怀有身孕。”
姚皇后眸光一凛,声音如冰:“纵使当时不知,事后为何不报?这般作为,岂非让天下人耻笑我儿薄情寡义?若不严惩,何以正宫规?给本宫跪下!”
楚逸尘已经微微挪动轮椅,挡在了她身前些许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母后,是儿臣当时说过,庄子里的任何消息都不许在辰王府提起,并非清瑶之过。”
“我儿莫要袒护与她,她即使不能告知辰王府,也可以告知丞相府,她故意隐瞒此事,就是想要世人看我儿的笑话,损害皇家的面子。”
“母后此言,儿臣不敢苟同!”林清瑶声音清晰,掷地有声道。
林清瑶此话一出,众人皆惊,尤其是福伯和朵嬷嬷,。
福伯额上冷汗涔涔,心中暗呼:“我的王妃啊!陛下来了您尚能忍气吞声、敛起锋芒,扮出知书达理的模样,怎的到了皇后娘娘面前,就一刻也忍不得了呢?”
林清瑶要知道福伯这么想,肯定会好好的给他讲讲道理,陛下嘴上斥责她,其实心里都是为了她好,为了楚逸尘好。
皇后纯属是看她不爽,看她不爽的。
别人不在意的东西,你还在小心翼翼的讨好,这不叫教养,叫贱。
朵嬷嬷还是头一回瞧见有人敢这般同皇后娘娘论理呢。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,皇后娘娘最厌烦的,便是旁人同她讲道理了。
她一时竟不知是该称赞辰王妃的勇气,还是该笑话她愚蠢无知。
林清瑶不疾不徐地答道:“母后容禀,儿臣先前因过错被罚至庄上思过,乃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意。若无父皇恩准,儿臣媳此生不得再踏入盛京半步。
再者,父皇明令禁止丞相府任何人前来庄中探望,自然也就无法将消息告知父亲。母亲若心存疑虑,不妨亲自向父皇求证。”
姚皇后冷冷看着林清瑶,语气嘲讽的道:“辰王妃,你这是在怪罪你的父皇吗?”
“儿臣媳不敢,儿臣媳有错,理应当罚,无一点怨言。
世子来到盛京后,父皇龙心大悦,亲自册封,赐名瑞世子,可见父皇从未认为儿臣此举有何不妥,反而认为是天赐祥瑞!儿臣媳感激父皇还来不及呢。”
林清瑶直勾勾的望着姚皇后,一脸不解的道:“母后如今旧事重提,质疑儿臣,莫非是觉得父皇当初的决断有误?还是觉得父皇对世子的喜爱,名不副实?”
这一顶质疑圣意的大帽子扣回去,分量极重。
皇后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,她没想到林清瑶如此牙尖嘴利,竟敢直接拿皇帝来压她!
“放肆!”皇后勃然大怒。
“你竟敢歪曲本宫的意思,还敢当面顶撞!眼下我儿身体尚需静养,世子更需要一位贤良的母妃。
你这般不敬尊长,将来如何担当得起辰王妃之位?又如何配做世子的母亲?”
“儿臣不敢顶撞,只是据理力争,陈清事实罢了!”林清瑶挺直脊背,现代人的平等观念让她无法接受这种莫须有的侮辱和压迫。
“母后口口声声为了王爷病情,为了皇室体面。可如今王爷需要静养,世子需要安宁,母后却在此大动干戈,执意惩罚儿臣这个世子生母、王爷正妃!
若此事传扬出去,引得流言纷纷,惊扰了王爷静养,破坏了皇室母慈子孝、和睦安宁的形象,这责任,又该由谁来承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