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想拿你当刀子捅我,你反过来,把自己变成了一面盾牌。”他看着我,
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欣赏的弧度,“让她知道,动你这面盾牌,
可能会崩了她的刀刃。这步棋,走得险,但聪明。”我心头微震。原来我的本能反应,
在他眼里是这样解读的。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转冷,“皇后既然盯上了你,
就不会轻易罢手。接下来,才是麻烦的开始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,
望着窗外庭院里萧瑟的冬景。“那个冷瑶,最近在做什么?”冷瑶?我愣了一下,
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她。“妾身……不知。自替嫁后,就再未回过尚书府,也无从得知。
”“冯保。”苏决唤道。一直像影子般守在门外的冯保立刻闪身进来。“爷。”“去查查,
冷尚书那位‘金枝玉叶’的嫡女,最近和宫里哪位贵人走得近?或者,和皇后娘家赵氏的人,
有没有往来。”苏决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
”冯保应了一声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我心中豁然开朗!皇后的消息如此灵通,
点破我的身份如此精准,背后一定有冷家的人通风报信!而最恨我、也最想置我于死地的,
除了冷瑶和王氏,还能有谁?冷瑶想借皇后的手除掉我!她甚至可能攀上了皇后那边的关系?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原以为躲进了这龙潭虎穴,却没想到外面的豺狼从未放弃撕咬。
“看来,你这妹妹,很想念你。”苏决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讥诮的冷笑,
“那就给她个机会。”几天后,
京城权贵圈子里最负盛名的珍宝阁新到了一批南边来的稀罕玩意儿,阁主夫人设了赏宝宴,
遍邀京中贵妇**。作为新晋的“九千岁夫人”,我自然也收到了帖子。临出门前,
苏决破天荒地到了我住的院子。他没进屋,就站在廊下,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,”他看着庭中光秃秃的树枝,语气平淡,“千岁府的脸面,
该端着的时候就得端着。该踩的人,也别脚软。”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,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是要我去立威,去“应战”了。我深吸一口气:“妾身明白。”珍宝阁内暖香浮动,
珠光宝气。我一踏入花厅,原本热闹的谈笑声便骤然低了下去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,好奇、探究、嫉妒、鄙夷……像无数细小的芒刺。
我挺直脊背,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由冯保(他今日扮作普通随从)引着,
走向主位旁预留的位置。苏决权势滔天,哪怕我顶着“太监夫人”的名头,
这位置也无人敢争。刚坐下,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“哟,
这不是我‘好姐姐’吗?”冷瑶穿着一身崭新的鹅黄云锦袄裙,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,
在一群**的簇拥下,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。她脸上带着甜腻的笑,眼神却像淬了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