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恐怕就过不去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我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更浓的铁锈味。
巨大的压力下,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一丝。皇后如此急切地想知道苏决的秘密,
说明她忌惮他!非常忌惮!或许……我猛地跪伏下去,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金砖地面,
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,半真半假:“娘娘!娘娘恕罪!妾身……妾身真的不知道啊!
千岁爷他……他从不与妾身同房!也从不许妾身近身伺候!妾身在这府里……形同虚设!
求娘娘开恩!求娘娘给妾身一条活路吧!”我哭得情真意切,浑身都在发抖,
将恐惧、委屈、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。殿内一片死寂。只有我压抑的啜泣声。许久,
头顶才传来皇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:“行了,哭哭啼啼成何体统。起来吧。
”我战战兢兢地起身,依旧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“倒是个可怜人。
”皇后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,但那股审视的意味丝毫未减,“既然九千岁如此待你,
那本宫倒要看看,他能护你到几时。”她挥挥手,“下去吧,本宫乏了。”我如蒙大赦,
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几乎是挪出坤宁宫的。直到坐进回府的轿子,才敢大口喘气,
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皇后没有得偿所愿,但她最后那句话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她要对付我,用我来试探、打击苏决!回到千岁府,刚下轿子,
冯保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边。“夫人,爷在书房等您。”他低声道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我深吸一口气,跟着冯保走向书房。书房比想象中更大,
三面都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,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册。
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一种冷冽的松木气息。苏决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书,
并未看我。“皇后说什么了?”他头也不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我定了定神,
尽量简洁地复述了坤宁宫的对话,省略了我自己的恐惧和哭泣,
只重点讲了皇后如何点破我的身份,如何逼问我苏决的秘密,以及最后那句充满威胁的话。
“……她让妾身告诉娘娘,您是不是……不行人事,
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……妾身不敢说,只能装作恐惧无助,
说您从不许妾身近身伺候……”我垂着眼,声音低而清晰。苏决翻书的手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向我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却比有情绪更让人心悸。
书房里静得可怕,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。“装得不错。”半晌,他才开口,
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知道示弱,也知道祸水东引。”他放下书卷,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,
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。“祸水东引?”我有些不解。
“皇后想拿你当刀子捅我,你反过来,把自己变成了一面盾牌。”他看着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