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地的秀才们沸腾了,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有人大声叫好,有人用力鼓掌,还有人直接冲到顾辞面前深深作揖。
顾昂更是挺直了腰板。
他看着周文彬那张青白交加的脸,心里别提多痛快了!
周文彬呆立当场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上联,被对方用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,给彻底击溃了。
他身后的那群士子,更是面面相觑,刚才还洋洋得意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脸上。
三楼雅间。
永安郡主手中正端着一盏清茶,听到下联时,那白玉般的手指微微一顿,茶水在杯中漾起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她的眼中,此刻才泛起真正的异彩。
这个孩子,心中装的,竟然是家国天下。
就在周文彬下不来台,尴尬想溜的时候,他身后一个长脸士子站了出来。
他不能让府城士子的颜面就这么丢在清河县。
“对联不过是小道,文字游戏罢了!我辈读书人,比的还是经义诗赋!”
王景文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,他环视一周,高声道:“今日雅集,不如就以‘咏梅’为题,即兴赋诗一首,如何?”
“在下先抛砖引玉了!”
说罢,王景文清了清嗓子,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:
“玉骨冰肌不受尘,东风吹作一枝春。清香自信能穿石,素影何妨不染身。”
“雪里已知君子操,月下犹见美人魂。江南处处皆图画,不及寒庭此一真。”
一首七律念罢,辞藻华丽,对仗工整,引来了堂内一片叫好之声。
“好诗!不愧是府城高才!”
“‘雪里已知君子操,月下犹见美人魂’,此句尤佳!”
王景文得意地朝众人拱了拱手,目光挑衅地看向顾辞。
他的意思很明白,你不是会写“处处闻啼鸟”那种白话诗吗?有本事,你也来一首格律严谨的七律!
他们认定了,顾辞只会那种清水白菜般的小诗,在真正的传统诗词功力上,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。
接下来,又有几个士子陆续吟了诗。
大多是模仿刚才那首的风格,堆砌辞藻,虽然也算工整,但却再无新意。
终于,轮到了顾辞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顾辞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慢慢走到窗边,望向远方,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冬日里见过的几枝寒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