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穿深蓝色防化服,头盔上
“拆弹”
俩字在太阳下反光,脸上皱纹里还卡着防化服的纤维
——
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线折腾的老手,他的防化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,是上次处理化工罐泄漏时蹭的。
他刚应了声
“收到”,就抓起对讲机,声音透过对讲机的电流声传出来:
“一组、二组,把重型防化布扛过来,以星象碑为中心,五米半径围上,别蹭着母液,布边用沙袋压死!
这布是耐强酸强碱的
pvc
材质,能扛住
50%
浓度的腐蚀液,之前处理过农药厂的泄漏,管用!”
对讲机里传来清脆的
“明白”,没两分钟,俩组战士就扛着银灰色防化布跑过来,防化布沉甸甸的,得俩人抬着,他们手脚麻利地铺展开,沙袋
“砰砰”
压在布边,动作不敢慢半分
——
谁都知道,慢一秒,母液就多扩散一分。
就在这时候,沈清沅的手机
“叮咚”
响了,是张警官发的照片。照片拍得特清楚,日记最后一页的手绘图案一目了然:
铜哨跟钢笔交叉着,钢笔尖正对着个五角星符号,下面写着串数字
“”——
那是她的生日!
数字旁边还有行小字,是爸那手熟悉的楷书,笔锋刚劲,跟他教她写字时的笔迹一模一样:
“星象对应生辰,北斗指‘天权’”。
“是北斗星的‘天权’符号!”
沈清沅眼眶突然一热,指尖蹭过屏幕上的数字,小时候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:
爸蹲在老船坞的屋顶上,抱着她看夜空,手指着北边的北斗七星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