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轻响,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的手机开着免提,拆弹组组长的声音带着电流声传出来,急得发颤:
“还有三分钟!你们千万别碰扩散器!我们查过资料,这型号的外壳有防拆装置,一碰就会加速倒计时,到时候连十秒都撑不住!”
“加速倒计时?”
张警官急得直跺脚,怀里的酱鸭又往下滑了滑,他赶紧伸手按住,油迹蹭到了警服下摆也毫不在意
——
现在哪还顾得上衣服。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它炸吧!我这酱鸭还没吃几口,要是江水被污染了,以后江州人连卤酱鸭的干净水都没了!我妈要是知道了,能念叨我一年!”
李伯突然凑过来,手指抖得厉害,指着手册上的扩散器图,指甲差点戳破纸页:
“你看!你父亲画了应急开关!在扩散器下面的石板里,有个暗扣,按下去能暂停倒计时!
他当时跟我说,这是‘后手’,万一以后有人破坏水闸,就能用这个争取时间
——
他还说,暗扣上刻了字,是给清沅的标记。”
沈清沅立刻蹲下来,按照手册上的标记
——
扩散器正下方三十厘米处,有块边缘略高于其他石板的青石板,石板缝里嵌着点江砂,跟李伯手镯上的砂一样。
她用钢笔的笔帽撬石板,金属碰在石板上发出
“咔”
的一声,石板被撬开一条缝。里面果然露出个铜制暗扣,指甲盖大小,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篆体
“清”
字。
“清”
字刻得很浅,边缘被磨得光滑,显然是父亲刻了之后,又用手指摸了无数遍,把边角的毛刺都磨平了。
沈清沅的指尖划过
“清”
字的纹路,像摸到了父亲当年的指腹温度
——
粗糙的,带着机油味的,却格外温暖。
眼泪又涌了上来,她吸了吸鼻子,轻声说:
“爸,我找到您留的开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