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白夜等人的走入,空气都仿佛凝固。
敬畏、好奇、恐惧、迟疑……种种复杂的情绪在那些异种族冒险者脸上交织。他们认出来了。或者说,他们不需要“认”,那种凌驾于绝大多数冒险者之上的、如同行走天灾般的存在感,本身就昭示着对方的身份。
恐怖九卿之一。
【绝灭卿·白夜】!
刚晋升就活活打死【悠远卿】诺克西的可怕存在。
虽然公会对诺克西的死因有所隐瞒,甚至推说是公会处刑……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。
恐怖卿会服从律法乖乖受死?
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有的是人跟百相熔炉一样,通过类似预言、亡魂追忆、占卜、巫术、监控等等手段,得知整件事的内幕。
他怎么……搞成这副模样?什么样的战斗能把一位恐怖级伤成这样?
无数疑问在众人心中翻腾,却无人敢上前询问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引起这位煞星的注意。
恐怖卿的脾气大多不太好,又或者根本不在意别人。
他们甚至和同种族的人都没办法共情。
恐怖级以后,他们的身体从基因到结构完全异变,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如同神明一般的全新种族……完全超脱了常规生物的认知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酒庄深处的管理台后快步迎了上来。
穿着考究但样式古老的燕尾服,戴着单片眼镜的老者。
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近乎完美的、如同雕刻出来的温和笑容,只是那笑容深处,似乎缺少一点真正的人性温度。
走上前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流畅,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。
人偶酒庄负责人——吉佩托。
“吉佩托,难得你居然在这里。”白夜沙哑地开口,算是打了招呼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冒险者,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他们只是背景板的一部分。
整个人偶酒庄,只有吉佩托稍微值得重视一下。
其他人,他连认识的兴趣都没有。
平时他倒也没这么不好相处,只是自己一番大战后最大的战利品却被人偷走了,这会儿难免有点迁怒的意思。
又不给睡,自己那么热情干嘛?
“白夜大人!”吉佩托在距离白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优雅地躬身行礼,角度精确得如同教科书。
“您和您的同伴们,看起来……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。”他的声音温和有礼,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磁性,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快速扫过白夜身上的焦痕,却并未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惊讶或关切,只有纯粹的服务性的问候。
有的时候真分不清,他和那个人偶女儿苏菲亚,到底谁才是人类,谁才是人偶。
“老样子,我需要休息一下。”白夜言简意赅,显然不想多谈。他需要处理伤口,需要休息,需要思考绘母、玛利亚和熔炉百相之间的联系。
最后,理所当然的……要准备去百相熔炉的老巢找回场子。
正好,他本来也馋对方身子!
“当然,您专属的顶层套房一直为您准备着,保持最高清洁标准。”吉佩托立刻侧身引路,“苏菲亚已经为您准备了必要的医疗物品和清洁热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