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川被救护车拉走了。
店里还残留着那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我打开所有的窗户通风,然后拿出一块抹布,仔细地擦拭着那个电炉的边缘。
就像擦掉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周砚川没有再出现。
听镇上的邻居说,卫生院处理不了那么严重的烫伤,他被连夜转去了市里的三甲医院。
他的右手废了。
重度烧伤伤及神经和肌腱,以后连拿筷子都困难。
我听完只是点点头,继续给客人打包肥皂。
这半个月里,我的生活很平静。
每天早上熬一锅软烂的南瓜粥,下午在店里做手工,晚上去海边散步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店门外的台阶上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周砚川坐在那里。
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,用一根带子吊在脖子上。
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。
看到我开门,他迟缓地抬起头。
“知知。”
他没有试图靠近我,只是坐在台阶上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。
他用单手笨拙地拨开盒子。
里面是那枚我曾经留在床头柜里的婚戒。
“我把它带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
“你走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。我以为你是忘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忘。我只是嫌脏。”
周砚川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他看着手里的戒指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盒子上。
“知知,我真的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