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来,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停下,用那种理智到近乎冷血的目光注视着我。
“陈家的医生马上就到。微微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负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,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。
“我理解你在外面过了二十年苦日子,心里有怨气。”
“但微微的病是真的,她把位置还给你的心也是真的。”
“用这种充满恶意的言语去刺激一个濒死的病人,这是你教养的缺失,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陈家,不接受这种毫无底线的恶毒。”
好一个理智克制的好大哥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破口大骂。
他用最体面的措辞,把我钉在了恶毒和没教养的耻辱柱上。
站在一旁的陆砚辞也开了口。
这位京圈顶级豪门陆家的继承人,我的便宜未婚夫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件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温小姐。”
他连名带姓地叫我,“微微为了迎接你,昨天熬夜亲自插花,连哮喘都差点犯了。”
“你一回来就用这种态度对她。”
“我原本还对这门指腹为婚的婚约抱有一丝期待。”
“现在看来,你连微微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“如果你不立刻向微微道歉。”
陆砚辞语气平缓,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施压。
“这门婚约,陆家明天就会单方面宣布作废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自命不凡的脸,觉得有些好笑。
退婚?
第二任养父霍家老爷子,上个月刚帮我拒绝了欧洲皇室的联姻。
区区一个陆家,算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