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夫人是带着人找上门的。
她坐着轿子,刚见面就摆起了长辈架子,拄着拐杖颤巍巍的,脸色铁青:
“季氏!你给我出来!”
季书禾当时正在院子里擦短剑,闻言抬头,就见宋老夫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“老夫人有何贵干?”
她语气平淡,连起身都没起身。
“有何贵干?”
宋老夫人气得手都在抖:
“你好歹也是宋家出来的人,怎么能联合外人这么害鹤卿?他就算有千错万错,也是你夫君!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“夫君?”
季书禾笑了笑,指尖抚过冰冷的剑刃:
“老夫人说笑了。宋大人就私自办了和离,我早就不是宋家人了。”
“再者。”
她抬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宋老夫人:
“我儿子死的时候,他怎么不想想,那是他的亲骨肉?老夫人当初骂我丧门星、罚我跪祠堂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一日夫妻百日恩?”
宋老夫人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她看着季书禾冷硬的侧脸,知道来硬的不行,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,抹着眼泪开始哭。
“我知道是我们宋家对不住你,是老身糊涂,是鹤卿混账,可老身就这么一个儿子啊,他要是倒了,宋家就完了……”
“书禾,算老身求你了,你让那个谢阁主收手吧。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老身给你赔罪了行不行?”
她说着就要往下跪。
季书禾侧身躲开了,没受她这一拜。
“老夫人,收手的不是我,是宋鹤卿自己种的因,就得自己结的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