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卿没走。
他在山脚下的镇子租了间破院子,日日守在谷口。
有时天不亮就来,站到天黑才走。
手里总拎着些零碎东西,从前她常用的胭脂水粉,还有各种名贵的伤药。
东西落了一层灰,也没人碰一下,最后都被守卫扔去了山脚下。
影阁的守卫换了一拨又一拨,都当他是个疯子。
“你说这宋大人图啥呢?当初不好好珍惜,现在来演深情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害死了人家儿子,现在来装模作样,给谁看啊。”
议论声飘进耳朵里,宋鹤卿像是没听见。
他就那么站着,望着谷里的方向,一站就是一整天。
风吹日晒,雨淋雪打,他都没挪过地方。
季书禾一次都没见过。
她忙着整理供词,核对当年的卷宗,把所有证据链补得严丝合缝。
每天忙到深夜,倒头就睡,连谢弃临来找她,都要等她忙完才能说上两句话。
她是真的没心思,也没兴趣去管宋鹤卿怎么样了。
谢弃临没催她,也没去管山下那个跳梁小丑。
他由着宋鹤卿闹,由着他自我感动,就像看一场滑稽的戏。
直到宋鹤卿不甘心,花大价钱买通了影阁一个外围弟子,想偷偷摸进谷里绑人。
事情败露后,谢弃临才终于动了手。
那天夜里,宋鹤卿跟着买通的弟子,刚摸到谷口的结界,就被守卫抓了个正着。
他被带到谢弃临面前时,头发散乱,衣衫沾了尘土,狼狈不堪。
谢弃临坐在堂前的椅子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,玄铁令放在手边,泛着冷光。
“宋大人这是做什么?明的不行,来暗的?”
宋鹤卿梗着脖子:“我要见书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