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谷里的溪水,不紧不慢地往前流。
季书禾的本事涨得飞快,渐渐在阁里闯出了些名头。
她心细,过目不忘。
身手不算顶尖,却胜在稳准狠,从不恋战,专挑人软肋下手。
几次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,连周执事都摸着胡子夸她“天生吃这碗饭的”。
和谢弃临的交集,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时是搭档查案。
上月京城有户官宦人家满门被杀,线索断得干净。
她蹲在停尸房里验了半宿尸,指尖都泡得发白,也没找出致命伤的端倪
。正对着尸体发呆,身后忽然递过来一双银质手套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死者颈侧有细针孔,毒是从这里进去的。”
谢弃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他弯腰,指尖隔着布料虚虚点在死者颈侧:
“针是牛毛针,淬了南疆的牵机毒,入血即化,不留痕迹。去查城南的药铺,上个月有个苗疆人来卖过这种毒。”
季书禾按着他说的方向去查,果然顺藤摸瓜抓到了凶手。
案子了结那日,她想道谢,却找遍了谷里都没看见他的人影。
周执事说,谢先生出远门了,去查一桩大案。
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,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有时是冬夜蹲守。
为了抓一个潜逃的贪官,她和谢弃临蹲在城郊破庙的房梁上,从日落守到三更。
天寒地冻,寒风顺着破洞往领子里钻,她冻得指尖发麻,连短剑都快握不住。
忽然怀里被塞了个暖手铜炉,铜炉裹着绒布,温温热热的,熨得心口都暖了。
“别冻僵了,待会儿人跑了,还得我去追。”
谢弃临靠在另一边的梁柱上,银面具摘了半边,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