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书禾坐起身,直直看向宋老夫人:
“儿媳不知,身犯何罪。”
宋老夫人冷笑一声,拄着拐杖重重顿在地上:
“我孙子为何犯下大错?还不是你教儿无方!当年鹤卿非要娶你这个庶女进门,我就说不是什么好兆头,果然是个丧门星,把我宋家的嫡孙都给克没了!”
季书禾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雪的棉絮,沉得发闷。
她早知道宋老夫人从来看不上她。
当年宋鹤卿顶着全族压力退婚娶她,老夫人明面上拗不过儿子,背地里却变着法子磋磨她。
刚成婚那半年,日日天不亮就叫她过去立规矩,罚她在穿堂风口跪三个时辰;
管家时稍有差池,便罚她抄百遍家规;
连怀胎八月时,都能挑出她礼仪不周的错处,让她站着听训到后半夜。
宋鹤卿知道后,每每都会去说几句情,磋磨便会收敛几分。
那时她还傻乎乎地觉得,只要夫君护着,这点苦算不得什么。
宋老夫人见她只沉默不说话,只当她是理亏默认,更是怒不可遏:
“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?按宋家祖训,戕害子嗣、败坏门风,当受桃木杖刑!”
“老夫人!不可啊!”
丫鬟扑上来挡在季书禾身前:
“夫人她身子本就没好,再受杖刑会没命的!”
宋老夫人一脚狠狠踹在丫鬟肩头:
“以下犯上的东西!她自己造的孽,凭什么不能受?给我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