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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越过姜九的肩膀看向林语溪。
她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,像是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我笑了一下,声音不大,但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林语溪,三条路你都给我选过了。今天我也给你留一句话——”
“你踩我这块垫脚石的时候,没想过石头也会翻过来砸人吧。”
说完我转身跟着姜九往外走,身后是潮水般涌上来的议论声。
齐之昂的哭声细碎地飘过来,混在人群的嘈杂里,像一根被掐断的弦。
走出操场大门的时候,姜九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着笑。
“你姐我来得及时不及时?”
我眼眶一热,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及时。”我说,“再晚一步,她真能把我胳膊卸了。”
姜九啧了一声:“她敢,回头我把她胳膊卸了挂操场旗杆上当风向标。”
我噗嗤笑出来。
林语溪被调走了。
消息是第二天早上出的通知,落款是军训工作领导小组。
措辞很官方:“因工作安排需要,林语溪同志调离军训教官岗位,另有任用。”
群里炸了一上午。
有人说她“以权谋私被查了”
有人说“听说是给齐之昂特批免训的事捅上去了”
还有人发了个截图,是林语溪昨晚发的朋友圈,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
“问心无愧。”
评论区有人问怎么了,她没回。
我刷到那条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,手指停了两秒,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。
去操场的路上姜九走在我旁边。
她换了作训服,帽檐压得很低,手里拎着一根哨子。
“今天开始我带你们方队。”
她说着把哨子叼嘴里吹了一声,声音尖利地划破晨雾:
“所有人,五分钟集合完毕,迟到的人——”
她眯眼笑了一下:“中午请全方队喝冰可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