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曼走后。
玛娅也来了。
这位先前在公审台上哭得满脸泪、后来又咬牙帮着登记苦主的寡妇,如今也多了个差事。
临时民事登记员。
说白了就是帮忙记人。
记欠债。
记失踪人口。
记哪家少了口粮。
记哪口井坏了木辘轳。
活儿又碎又杂。
但她干得特别狠。
因为她家里就是被这些“碎事”活活压垮的。
以前没人管。
现在有人管了,她反倒最不想它再乱回去。
“周将军。”
玛娅把簿子抱在怀里,走上来先行了个不太熟练的礼。
“今天又登记了二十一户找人的。”
“其中十一户是问被卖去北边的家人。”
“六户是问欠账重算的。”
“还有四户……”
她翻了翻簿子。
“是来问,若家里男人死了,女人能不能自己领工牌。”
这话一出。
孙策眉头一挑。
“这还用问?”
玛娅有点紧张。
她现在虽然敢说话了,但对着孙策还是发怵。
这人杀气太重。
站那儿就像下一刻要拔刀。
周瑜倒是神色平静。
“你怎么答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