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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那头,我妈的声音又急又怒。
“你在哪儿?!”
“外地。”
我看着眼前蔚蓝的海。
“外地!”她拔高声音几乎是在吼,“姜远舟!你弟弟今天办升学宴!你人在外地?东西呢?酒水呢?你根本没准备是不是!你耍我们?!”
我没说话,听着她粗重的喘息。
“说话!你哑巴了?”她吼着,背景音很嘈杂,隐约有男人的哭喊和别人的劝解,“你立刻给我滚回来!出大事了!城城城城被警察抓走了!拘留了!都是你害的!”
我微微笑了笑。
“妈,姜晚城已经成年了。他自己做的事,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她尖叫起来,声音扭曲刺耳:“与你无关?姜远舟!你这个黑了心肝的!他是你亲弟弟!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!你故意的!你不得好死!你回来!你快回来想办法把他弄出来!”
“我没办法。法律上的事,我有什么办法?”
“你!”
我挂断,顺手把她号码拉进黑名单。
林屿递过来一瓣橘子:“你妈?”
“嗯。”
我接过,酸甜在嘴里化开。阳光暖洋洋的,晒得骨头缝都发懒。
后来,我从张处长那里,以及一些“热心”亲戚拐弯抹角的“通知”里,拼凑出了那天的情形。
姜晚城带着精心打扮的一大家子人,浩浩荡荡去了四合院。
大门紧闭,挂着“文物保护,谢绝参观”的牌子。
他上前按铃,无人应答。
打给我,关机。
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姜晚城脸上挂不住了。他大概觉得到了地方自然有办法进去,或者我会迫于压力最后出现。但没想到,我根本没出现,门也真的进不去。
于是,他做出了第一个愚蠢的决定:硬闯。
他用力拍打厚重的木门,嚷嚷着“这是我家的房子,让我进去”。同去的几个年轻堂兄弟也开始帮腔,推搡大门。
一直守在附近的文保中心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制止,明确告知此处是受保护文物单位,私人不得擅入,更不许聚众闹事。
姜晚城正在气头上,根本听不进去,反而觉得是保安故意刁难,让他在亲戚面前出丑。他情绪激动,指着保安鼻子骂,还试图指挥亲戚们“一起上,看他们敢拦”。
现场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