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一片混乱。
报警电话是安保人员打的。
警察来得很快。
“非法聚众”、“企图强行闯入受保护单位”、“扰乱公共秩序”。
几项下来,姜晚城被当场带走,行政拘留三天。
消息传回家族群,炸了锅。
我妈和姜彦急得跳脚,到处托人找关系。可这种事证据确凿,谁也不敢轻易插手。
三天后,姜晚城出来了。
他没回家,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块大纸板,用红漆写了歪歪扭扭的大字:“黑心哥哥霸占祖产,勾结官员欺压百姓!”“文保中心张某某以权谋私,天理何在!”
他举着牌子跑到四合院门口,又哭又喊,引来不少路人围观。
这一次,他因为“在公共场所非法示威”、“散播不实信息诋毁他人”、“妨碍公务人员正常工作”,被处以更严厉的处罚:行政拘留七日。
我妈的电话再次疯狂轰炸我的旧号码。
她这次不再是吼叫,而是带着一种疲惫的哀求,让我回去“解释清楚”,“跟人家张处长说那是家事”,“把你弟弟放出来”。
我看着陌生号码发来的语无伦次的信息,只回了一句:“关我屁事。”
然后,继续享受海边假期。
6
七天后,姜晚城再次恢复自由。
但一个更残酷的消息在等着他。
他心心念念、好不容易考上的那所重点大学,发来了通知:因短期内连续两次被行政拘留,留下案底,经学校审查认为其不符合录取条件,决定撤销入学资格。
录取通知书,成了废纸。
听说姜晚城在家里发疯一样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,哭嚎声整栋楼都听得见。
而他把这滔天的恨意,全部归咎于我。
在一个我妈和姜彦都没看住的下午,他揣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锤子,红着眼睛冲到了四合院。
这一次他不是要进去,而是要“砸了它”。
“姜远舟不让我好过!他也别想好过!这是姜家的东西!我毁了也不给他!”
他举着锤子,叫嚷着冲向大门一侧精美的砖雕照壁。
一直高度戒备的文保中心安保人员和张处长本人,几乎就在旁边。
他刚举起锤子,就被几个人死死按住,锤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人赃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