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陆沉渊没有回家。
发出去的消息,也像是石沉大海。
我去了医院,小晨躺在无菌病房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他才十八岁,本该是最好的年纪,却被白血病折磨得瘦骨嶙峋。
隔着玻璃,他冲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,用口型对我说:
“姐,别哭。”
我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,神色凝重:
“林女士,骨髓库那边催了,如果今天再不交费,这颗骨髓就要让给顺位的下一个病人了。”
我扑通一声给医生跪下了:
“求求您,再宽限我一天,我一定把钱凑齐!”
从医院出来,我去了典当行,把陆沉渊送我的结婚钻戒、项链,还有我所有的名牌包都当了。
老板看我急用钱,把价格压得很低。
我咬着牙签了字,拿着凑来的十万块钱,心里满是绝望。
还差四十万。
我拿出手机,想再求求陆沉渊。
却在朋友圈里,刷到了苏淼的最新动态。
照片里,她站在一艘豪华游艇上,手里举着香槟,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的红宝石项链。
配文是:
【随口说了一句想看海,沉渊哥哥就包下了整艘游艇。这条项链真好看,谢谢我的专属提款机~】
那条项链我认识。
上个月在拍卖会上,我多看了两眼,陆沉渊说太张扬了,不适合我。
原来,不是不适合,只是不值得。
他可以随手花几百万给苏淼买项链包游艇。
却连五十万的救命钱,都要我填表申请、苦苦哀求。
我死死盯着屏幕,直到眼睛酸痛。
下午,我拿着凑来的十万块钱去交费,却在走廊里撞见了苏淼。
她穿着高定连衣裙,踩着高跟鞋,手里拎着果篮,笑意盈盈地走过来。
“晚晚姐,听说你到处借钱呢?怎么不早说呀,我可以用我的名义借给你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