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郎,您的绘画技艺还真是精湛,这锦鳞竟像活过来似的!”
宫人瞧着长案上新作的画卷,竖起大拇指,啧啧称赞。
对于宫人的夸赞,沉鱼不以为然,她自己是个什么水平,心里很清楚。
慕容熙曾评价她的画,只有技巧,没有神韵。
眼下画得是好是坏,沉鱼不在乎。
她搁下笔,抬眸看宫人。
“画已作好,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婢女不知,主上未有交代。”
宫人敛了笑容,低头轻摇。
没有皇帝的允许,不得擅自离开,沉鱼看着面前的《锦鳞戏水》,一时无言。
花费了三日的时间,终于将摔坏的纸鸢修补好。
今天,用过早膳,她便带着纸鸢来式乾殿向皇帝复命。
谁想竟扑了个空,皇帝并不在式乾殿,至于去了何处,宫人也不知道。
她想另择时间再来,宫人却又叫住她,说是皇帝有交代,若见她来了,只带她进殿等着。
上回,皇帝将她困在神仙殿。
这次,总不能再把她困在式乾殿吧?
沉鱼心有嘀咕,但皇命不可违,只得依言跟着宫人入殿。
好在去的是偏殿,皇帝平日读书写字的地方。
殿中寂寂,嵌螺钿的紫檀屏风前,设一张宽大厚重的御案,案上陈列文房四宝,墙边立着多层的黄花梨木书架,存放着经史子集。另一边,雕花鸟纹的窗边置了榻和几,几上摆着青铜莲花香炉,炉中焚龙涎香。
见沉鱼立在殿中,宫人又道,皇帝有言,她左右都是闲等,不如将御案上未完成的画卷作完。
沉鱼觉得奇怪,怀疑皇帝是存心试探她。
为什么?
不管什么原因,她还是老老实实作完画。
沉鱼抚着腕上的菩提串,默不作声。
宫人正欲收起画卷,有人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见到来人,宫人低头见礼。
沉鱼也站起身。
目光触及沉鱼发间的红山茶,萧越不动声色地笑了下,往案上瞟一眼,再看她。
“画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