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完了?”
“是。”
“朕送你的石榴好吃吗?”萧越笑眯眯的。
沉鱼张了张口,望着皇帝,坦白道:“不好吃,又酸又涩。”
萧越一愣,复又笑了起来,“朕也觉得不好吃。”
沉鱼道:“虽不好吃,但这个季节已是难见。”
萧越笑笑,并不接话,“跟朕去试试你修补的纸鸢,如何?”
言罢,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沉鱼低头略一思索。
她想过了,真要留在乐游园做一个宫女也不是坏事。
慧显师父曾跟她说,谢家是为人所害。
没有详细的事情经过,只有这么一句简单的结论。
涉及皇权之争,谁知背后是否另有隐情。
时日已久,她也没想不自量力,妄图替谢家平反,说到底,旁人她可以不顾,但母亲不行。
母亲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
害死母亲的凶手,她一个也不会放过。
然而,在建康城逗留这么久,要查的真相,并没实质性的进展,到底她一个人能力有限。
可现在不同,或许。。。。。。
沉鱼抬起头,望一眼萧越的背影,毫不犹豫跟上去。
说要试试修好的纸鸢,真就是让她陪着放纸鸢,只是除了那只大锦鲤,又挑了两只小燕的,一只红蓝花纹,一只黄绿花纹。
也没特意去什么地方,只在宫中择一处空旷之地,也没多的陪侍,仅两名寺人尾随身后。
春日里,天气好,风力也适中,沉鱼没费什么力气,小燕就顺利飞上高空。
皇帝离她不远,扯着手中的线,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。
兴许有人专门陪他玩,他兴致好,脾气也好,言语中带着玩笑。
许是这么一直喊话有些累人,他扯着线,朝她这边靠过来。
“沉鱼。”他唤她。
沉鱼一面顾着手里的纸鸢,一面转头看过去,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萧越咽回要说的话,笑了笑,道:“以往人前,你都唤我二皇子。”
沉鱼点头,“是,如今您是至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