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奥多尔侧过眸。
此刻,她就像是一只被拔光羽毛,将所有伤口都暴露在他面前的小鸟,仰着头脆弱地望他,瑟瑟发抖地渴求着他的安抚。
指尖触碰到柔软发丝后一顿,费奥多尔盯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心底无声揶揄了句“真可怜啊”。
他慢悠悠地顺着她的头发,把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,说:“人人皆有傲慢。
据我看,你只是一个平凡的人,软弱、天真,和世上绝大部分人一样。
而唯一称得上特点的——是这张脸和近乎愚蠢的善良。
”
花音怔住,她从没想过竟有人能用如此温柔的表情说出这番冷酷的点评。
但令她更加意外的是,原本将她淹没的不堪情绪,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却如潮水般退去。
比起被指责成一个恶人,花音更想要当费奥多尔口中的那个平凡的人。
她深深地吸了口气,强压下泪意后继续回忆道:“那次争吵过后,没多久她就主动与我和好了。
不过,裂缝一旦产生,就再也无法弥补。
她总是把我的一些举措误解成对她家境的怜悯,比如外出回来时给她带的奶茶,她顺路帮我拿了快递后特意给她点的蛋糕等等。
”
“她会当着我的面收下,然后又背地里扔进垃圾桶。
当我发现去询问她时,她又会反问我是不是以为她买不起这些东西,诘责我是不是在瞧不起她。
”
“慢慢的,我们从无话不谈变成了形同陌路。
”
花音情绪低落地咬唇,“在我们冷战时候,恰好有门课需要两人完成一个课题。
她没有找我,选择和宿舍的另一人组队。
而我和班上其他人不是特别熟悉,因此一时间找不到搭档。
就在这时,李川主动邀请我,我便没有拒绝。
”
“期间,他曾帮过我一个小忙,所以我送给他一杯奶茶作为报酬。
合作结束,流言开始滋生。
无论我怎么和人澄清,他们都不相信我真的没有在追求他,许如松也是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