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誉骁许久都没有开口,周身气压却低的吓人。
墨偃不敢耽搁,一字不差复述暗卫所禀的消息:“昨日有女子拿了与世子所绘相同的纹样,去锦绣庄定制绣品。
”
裴誉骁突兀轻笑,半隐藏在暗处的脸莫测非常,他咬住齿根压了压喉头那抹窜起的狞厉快意。
身体却控制不住微微前倾,眸光灼燃。
可算给他找到了。
那个女人迟迟不出现,说明并非是想用肌肤之亲来逼他负责,既然如此,贴身衣物丢失,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回。
于是他将那尾肚兜上的绣纹临摹成画,命人暗中蹲守城中几家精善苏绣的绣庄,等着她落入笼中。
“是何人?”短短几个字,裴誉骁咬着牙说出。
墨偃凭空打了个寒噤,此女究竟做了什么,能有本事让世子记恨成这样。
恨不得生吞活剥了。
裴誉骁又怎么不想将那个胆大包天,污他、辱他的女人掐死。
墨偃看到他递来的眼神,头皮一紧,赶忙道:“暗卫看到那副绣画的时候,送画的人已经离开,不过掌柜的说那人来时很着急,说是她家姑娘要求三日内拿到成品,三日后应该就能知道她是谁了。
”
三日么?
裴誉骁若有所思的摩挲着长指突起的关节,力度一下比一下众,青筋暴起在冷白的皮肤下。
肃压的气氛弥满,墨偃识相的眼观鼻鼻观心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余光却瞥见廊下有人急匆匆跑来,嘴里还喊着世子。
墨偃蹙起眉,谁这个时候来找晦气,定睛看去,竟是九公主身边的婢女,书檀。
书檀急匆匆的往这里跑,冲进后衙,看裴誉骁果然在,喜出望外:“可算找到世子了。
”
裴誉骁轻抬起眼帘,睇见书檀满头的汗,敛眸问:“九公主又怎么了?”
书檀惊诧的微微张唇,她还什么都没有说,世子就猜到了?
裴誉骁眼中逐渐升起不耐,书檀赶忙道:“公主她……江姑娘。
”
*
法华寺。
江远山提出与妻儿一同去山顶的观景台的赏景。
江惜雪怕山路难走,决定留在寺内抄经清修,江濯舟则留下相陪。
于是江远山只带了楚氏前去。
就在两人离开后,江濯舟不声不响的下了山,只留江惜雪在厢房抄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