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接风宴不欢而散。
姜南枝被重新锁回卧室。
门外守卫增加了一倍。
整座庄园的气氛变了,山雨欲来。
陆寒州没有立刻来找她算账。
整整一夜,书房方向灯火通明。隐约听见瓷器碎裂、压抑低吼、手下惶恐进出的脚步声。
天快亮时,一切重归平静。
姜南枝几乎没有合眼。她坐在黑暗里,听着门外保镖换岗时低低的交谈。
“疯了,全砸了”
“查,往死里查”
“码头那边也安排了”
“乔小姐那边”
清晨,房门被打开。
两名手下将她带到书房。
书房一片狼藉。
古董瓷器碎片散落,名画歪斜,书桌几乎掀翻,文件纸张铺满地。
陆寒州背对着门,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外面雾气弥漫的山景。
他仍穿着昨晚那套西装,衬衫领口扯开,背影透着深重的疲惫和某种摇摇欲坠的东西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一名手下将一叠厚厚的、还带着新鲜油墨味的文件,轻轻放在唯一完好的矮几上,躬身退下,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良久,陆寒州转过身。
姜南枝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。
有暴怒后残余的赤红,被愚弄的极致耻辱,难以置信的震骇,以及一种深深的、仿佛信念崩塌后的茫然。
他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,眼底是浓重的阴影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南枝身上,又像穿透了她。
“这些,是你早就知道的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