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她正在清修,忽然,腰间的传讯符亮起,是陈之仪的传讯。
她收了功,足尖一点便掠向符光指引的方向,不多时便见一片村落外,陈之仪正按着个面色青黑的男子,对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浊气,像蒙了层灰。
旁边站着个胖胖的女子,眼圈通红,手紧紧攥着衣角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师妹你可来了!”陈之仪见她到了,松了口气,“快用功法驱浊,他是凡人,只是沾染了浊气,没真正吸收,还有救。
”乌以熹点头,从储物袋取出一支玉笛。
她由素心峰主宋云芙教授,音修功法已颇有造诣,玉笛凑到唇边,清越的笛声便流淌而出,带着涤荡浊气的力量,缓缓缠上那男子。
笛声持续了近三个时辰,直到日头偏西,男子脸上的青黑才渐渐褪去,睫毛颤了颤,终于睁开眼。
“相公!你没事吧?吓死我了!”女子立刻扑过去,想扶他起身。
谁知那男子猛地甩开她的手,声音嘶哑又刻薄:“滚开!死肥婆!要不是你家那点破家产,我会娶你?要不是你非要去后山采那破灵芝给我补身子,我怎么会撞上那团黑气,遭此横祸?”他喘了口气,眼神淬了毒似的,道∶“就你这模样,我瞎了眼才会跟你过!”女子被他推得踉跄后退,眼泪“唰”地掉了下来,却只是咬着唇,没敢再上前。
乌以熹对此很是愤怒,一个男子竟对自己的妻子恶语相向,说的竟是些刻薄畜生的话
。
她皱紧眉头,笛子在掌心转了半圈:“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妻子?她方才为你担惊受怕,寸步不离守着你。
”“关你什么事?”男子闻言梗着脖子,一脸蛮横,“她既然嫁给老子,那就是老子的人,老子说她两句怎么了?”“你找死啊!”陈之仪本就暴躁,当即一脚踹在男子肩上,把人踹得趴在地上。
“我师妹救了你命,你就这态度?”随后他指着那女子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娶了人家就要疼人家!她对你好,为你操心,你当看不见?妻子是用来疼的,不是让你当出气筒糟践的!”男子被踹得哎哟直叫,连忙求饶:“仙长饶命!仙长饶命!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可他眼珠一转,又带着点挑衅看向陈之仪:“不过我倒想斗胆问问仙长,要是换了你,你会心肝情愿娶个肥猪似的女人吗?”陈之仪撸起袖子,恨不得再揍他一顿:“若是我的妻子是她,她胖也好,瘦也罢,就算我不喜欢,但既然娶了,就会对她一辈子负责!她为我操持家务,为我牵肠挂肚,这就是最好的模样,轮得到你说三道四?”乌以熹蹲下身,看了眼还在抽泣的女子,声音带着嘲讽:“你这般在意外表,不妨先看看自己!不过是沾了点浊气就口出恶言,可见原本就心性卑劣。
”她转头看向那女子,目光温和,道∶“你为他洗衣做饭,受了委屈也只自己扛,这份温柔和善,是多少珠光宝气都换不来的美。
他看不见,是他瞎了眼。
”女子抬起泪眼,望着乌以熹,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怒容的陈之仪,忽然吸了吸鼻子,抹掉眼泪,挺直了脊背。
那男子趴在地上,被两人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脸颊涨得通红,不知是羞的,还是气的。
那男子趴在地上,嘴角挂着血沫,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的怨怼:“是,你们这些修士向来高贵,姿容卓越,身边自然有无数人追捧,哪里体会得到我们凡人的苦恼?生得不好看,家境又普通,想找个像样的营生都难,娶个媳妇更是要掂量来掂量去……”乌以熹皱着眉,玉笛在指尖轻轻转动:“你说的这些,与你苛待妻子、忘恩负义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容貌家世从不是伤人的理由,心术不正才是最该羞愧的事。
”陈之仪听得火气更盛,抬脚又要踹过去:“我看你就是欠揍!要是我,宁愿娶个心思细腻、待我真心的女子,也绝不会碰你这种狼心狗肺的败类!”拳头落下去时,带着风,显然是真动了怒。
“仙长!仙长饶了他吧!”那女子连忙扑过来,张开双臂护在男子身前,陈之仪连忙收手,但那女子因后背被拳头带起的劲风扫到,踉跄了一下也不肯让开。
着急为他辩解道∶“他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……只是一时糊涂啊!”乌以熹很是不解为何都这样了,还要护着那个畜生?她上前拉住陈之仪,对着那女子轻轻摇头:“你这样护着他,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