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,请这次行动的总指挥,沈寒舟同志做报告。”
我走上台,聚光灯打在我身上。
我手里捏着讲稿,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。
崇敬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我想说话。
我想告诉他们,江离有多好,江离有多苦。
我张开嘴,铁锈味涌了上来:“江离她”
“噗——”
我一口血喷出来,白纸黑字,瞬间被血糊住。
世界天旋地转,我摔在台上。
模糊中,门口站着个人。
吊带裙,大浓妆,浑身是泥。
她在笑,手里夹着支烟:“沈警官,这回我有面子了吧?”
“你看,大家都说我是好人呢。”
我抢救了两天,活过来了。
出院后,我去了江离租的那间地下室。
只有十平米。
一进去,一股霉味混着下水道的臭气扑面而来。
墙皮脱落,地上全是蟑螂爬过的痕迹。
屋里只有一床发黄的被子,几件挂在绳子上的破衣服,床底有个生锈了个饼干盒。
我拿砖头砸开了锁,里面是一个烂笔记本。
密密麻麻全是数字,每一笔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10月3日。给佛爷带货,进账5000。”
“10月4日。汇款给张警官遗孀,出账5000。”
“11月12日。陪酒,胃出血,进账三万。”
“11月13日,给阿舟买了一副最好的进口护膝,但不敢送,偷偷寄到传达室了,就说是嫂子送的。希望他能少疼点。”
我手一抖,那副护膝现在就戴在我腿上。
原来是用她的胃出血换来的。
翻到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单。
时间是除夕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