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,拖着那条伤腿,一头扎进无边的黑夜里。
我在垃圾通道蹲了三天,只有保洁推门的时候,那条门缝里透出的光,才能让我看见icu的大门。
我还是暴露了。
我三天没洗澡,身上混着血腥气和廉价香水味。
还没反应过来,我就被按死在墙上。
我咬着牙,一声没吭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沈寒舟出来了,他坐着轮椅,右腿上打着石膏。
四目相对,押着我的小警察认出了我,手劲猛地加大:“沈队!是那个疯女人!”
“别脏了您的眼,我马上把她弄走!”
沈寒舟抬了抬手:“松开。”
警察松了手,我像滩烂泥一样滑下来靠在墙上。
轮椅过来了,他在一米外停住:“来看我死没死?”
我把滑落的肩带扯上去,挺了挺胸,挤出一道深沟:“哪能啊。”
“沈队命硬,阎王爷都不敢收。”
我摊开手,掌心全是血和黑泥:“我是来要账的。”
“那天撞车,我这裙子可是新买的,五百块呢。”
“沈队给报销一下?”
沈寒舟盯着我那只脏手,往后缩了缩身子。
他转过头,拿出手帕捂住口鼻:“小赵,消毒。”
“把她赶出去。”
“别把病菌带给我。”
小赵猛地推了我一把,我没站稳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沈寒舟连头都没回:“滚。”
我笑着挥手,转身就跑:“好嘞,这就滚!”
我死死掐着大腿上的肉,一直跑到没人的楼梯角,直到掐出血,才没让自己哭出声。
刚出医院,我就被拖上了车。
头套一罩,我什么都看不见,只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。
腰上被顶着个枪,那人手劲很大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车停了,空气里全是土腥味,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