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滴过血的水面上,正在播放着我那一整年的生活。
我看着自己在画面里痛哭求饶,从绝望到麻木。
散发着霉味的马厩。
哪怕面临是一顿毒打,我也一遍又一遍地问陈阳有没有谢云谏的消息,连睡梦中都念着他的名字。
谢云谏站在屏幕前,拳头攥紧又松开。
他终于知道,撑着我从所谓的“漠北”回到皇城的那个念想是什么。
原来是他自己。
“所以,她才不想活的都是我的错”谢云谏低声喃喃。
画面转到那个雨夜。
我拖着断了的那条腿,抱着连哭声都微不可察的孩子,头叩在地上砰砰作响。
“求求你,去找个郎中吧。”
“让我做什么都行,求求你”
陈阳贪婪地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丝邪笑。
“行啊。不过你得先好好陪陪我”
刺啦——
是衣服被撕碎的声音。
“够了!够了”水盆被谢云谏掀翻,他崩溃地捂住脸,“不要再继续了。”
水在地上又聚成一潭。
画面波动一瞬。
转到谢云谏来给我的那一天。
侍卫走过来,抢走了我怀里青紫的小人,像垃圾一样扔进深林。
我徒劳地伸长手臂,嘴巴微微张开,眼泪无助地流过脸颊。
那种绝望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