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晕目眩地睁开眼,只见霍钧白倒在我身边,身上鲜血直流,脸色惨白,眼睛紧闭。
警察适时赶到,控制住了现场。
医护人员将昏迷的霍钧白抬上救护车,韩晗哭喊着跟了上去。
我兀自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鲜血。
医院走廊,主治医师对我摇了摇头。
“知娅,钧白的情况很复杂。他的心理防御机制一直在说服自己,当年你为了保护谢溪欢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些年,不是没有尝试告诉过他你还活着,你就是谢知娅,可是每次说完,他就会疯狂自残,陷入昏迷,醒来又会忘记这一切。”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点了点头,只剩下疲惫。
“从医学的角度来讲,我们不建议他强行恢复这段记忆。除非再次遭受当年的极端刺激,否则”
我声音平静。
“他会永远忘记我。然后继续恨我,厌恶我,为了韩晗,可以随时牺牲我。”
医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。
几个小时后,霍钧白醒了。
透过玻璃,我看见韩晗喂他喝水,两人姿态亲密,很快缠吻到一起。
三天后,霍钧白回了家,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大厅,然后落在他让保镖给我拍视频威胁父亲的地方。
他似乎觉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,一旦想起就会头疼欲裂。
“谢溪欢,那天在这里发生了什么?”
我的手微微一顿,先拿起了离婚协议书。
“霍钧白,你——”
手机这时却疯狂震动起来,是韩晗娇软的声音:“钧白,我想你想得晚上睡不着,你来陪我好不好?”
“这么黏人,我马上过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拉开门时脚步却忽然停了一下。
我没有像以前一样,红着眼眶哀求他别走。
只是侧身。
这种沉默和平静反而让他眼神一沉,胸腔里产生了极度的惶恐和烦躁。
让我没想到的是,半个小时后,他带着韩晗回来了。
他姿态亲昵地拦着她的腰:“韩晗怀了我的孩子,你去给她做点清淡的食物。”
孩子?
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可是心却没有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