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琛没有立刻回答。
手里的香槟杯还举着。
台下没有人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,是那种练习过很多次的笑,弧度刚好,不大不小。
“苏瑶,你冷静一下。这里有很多客人。你闹成这样,对谁都不好看。“
我没动。
他放下杯子,走近了一步,声音压低了一点,但话筒还开着。
“你想要什么,我们回去谈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让我怎么办。我今晚已经道歉了,你还想怎样。“
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他又笑了一下。
“苏瑶,我了解你,你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。我这样的男人,当众低头,你已经赢了,差不多就行了。你继续这样,只会让自己难看。“
我把话筒换了只手。
“你说完了吗。“
他皱眉,刚要开口,台下传来一个声音。
是沈月。
她从人群里走出来,今晚那件深酒红色的礼服在灯光下很扎眼。
她走到台边,仰着头看我。
“嫂子,你这样做,真的好吗。“
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哽咽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,但你现在这样,是在害顾家,也是在害你自己。哥他是真的知道错了,你为什么还要这样。“
她顿了一下,捂了一下肚子,动作很小,但刚好在灯光里看得见。
“我现在这个状态,经不起这种场面。嫂子,你就算不为别人想,也要为孩子想一想。“
台下安静了一秒,然后有人开始议论。
“孩子“两个字从不同方向传过来。
顾景琛的表情松动了一点,转向台下,看着沈月,是那种他以为自己掌控局面时才会有的眼神。
婆婆从人群里挤出来了,今晚穿了件黑色的旗袍,头发盘起来,手腕上戴着一串玉镯。
她走到台边,声音比沈月响得多。
“苏瑶,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闹这一出,你对得起顾家吗。景琛已经道歉了,你还要怎样。月月现在有身孕,你这样逼她,出了什么事,你负得起责任吗。“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我们顾家哪里亏待你了,你进门这几年,要钱给钱,要资源给资源,你还要什么。你这个媳妇,心太狠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