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人怎么跑得过马车呢?
哪怕鞋底磨穿了,血迹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。沈辞洲也不敢停。
看到这一幕,萧凛渊嗤笑:
“再靠近凤銮三尺者,乱马践踏,生死不计。”
马蹄重重踏在沈辞洲身前。他一个踉跄跌在污泥里,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明黄色的车坠越走越远,进了宫门,如同这辈子再也抓不住的光。
马车内,暖炉烧得极旺,陆晚吟却冷得浑身打颤,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死纸。
小腹的绞痛变本加厉,五脏六腑都像被毒虫撕咬。
“唔”
陆晚吟猛地弓起身子,一大口黑红色的血喷在萧凛渊玄金蟒袍上!
顾不上袍子,萧凛渊原本沉稳的手指猛地收紧:
“陆晚吟!”
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瞬间将他淹没。
“禁军清场!快马回宫!”
萧凛渊直接抱起昏迷的陆晚吟,翻身上了千里良驹。
他发了疯地在雪地里纵马狂奔,哪怕寒风如刀割,他也死死将陆晚吟护在怀里:
“传令太医院!所有院判在承乾宫门前跪候!”
“慢一刻者,灭九族!”
禁宫大门被轰然撞开,萧凛渊抱着满身血污的女子,在大雪中奔向深宫。
堂堂摄政王,在这深深宫门内游刃有余,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没有见过?可再血腥的阴谋、再恶毒的绝境,他也从未如此怕过。
怕眼前的人儿就这样带着满身的伤,死在自己怀里。
承乾宫内,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