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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迷前的最后一秒,陆晚吟只感觉到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,正用一种近乎毁灭的力道,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。
全京城都炸了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镇南大将军,竟在一夜之间成了弃夫。而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聋子,则是堂堂昭仁公主,当今摄政王萧凛渊的未婚妻?!
忽视路人的指指点点,沈辞洲失魂落魄回到那间漆黑将军府偏院。
总是亮着一盏小灯的这里,如今早已人去楼空。
他颤抖着手,从污泥中一点点刨出那件被人践踏撕碎的百福袍。
袍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暗红刺目,却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沈辞洲心口仿佛也和这衣服一样,破败、空落,不敢置信。
只听得老绣娘跪在偏院门口,老泪纵横:
“将军,你当真以为,七年前您是靠命硬活下来的吗?”
沈辞洲死死抱着怀里的袍子,嗓音嘶哑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阿吟姑娘、不,昭仁公主手臂上那些深可见骨的疤,根本不是胡乱摔的!”
老绣娘泣不成声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沈辞洲心口:
“那是她在那座破草屋里,为了救你的命,生生割下自己的肉做药引,一碗一碗喂给你喝,才把你从死人堆里拽回来的啊!”
一瞬间,沈辞洲只觉耳边隆隆作响,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自然是欢喜陆晚吟的。可和自己的宏图大志比起来、和兵部千金比起来,陆晚吟不过是个可爱又可怜的玩物。
现在,玩物不仅成了公主,竟还曾为自己割肉作药引?!
这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