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孤品小说>民宿10倍返,遭两位大小姐绑架 > 第163章 2024年春 · 诀别(第1页)

第163章 2024年春 · 诀别(第1页)

四月的最后一周,蓉城的空气里已浮动着初夏的微燥。然而“归栖”总部高层的气氛,却像是提前进入了冰河期,源头,是古依依的彻底失联。

起初,只是请假。她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给纪辰希和林深,说家里有急事,需要临时请假几天。纪辰希收到邮件时,心中那根不安的弦猛地绷紧。他立刻回拨她的电话,听筒里传来冰冷的、机械的女声: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他皱眉,转而拨打她家里的座机,无人接听。发微信,石沉大海。他找到林深,林深也表示联系不上,古依依只给他发了一条信息,同样是“家中有事,请假数日”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然缠上纪辰希的心脏。这不对劲。以古依依的性格,即使有天大的事,也不会如此彻底地切断与工作的联系,尤其是她负责的川南项目正在关键阶段。更何况,她父亲刚刚履新,家中能有什么“急事”,需要她如此决绝地消失?

他尝试通过古峻旁敲侧击。电话接通,古峻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淡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:“纪总,依依身体不太舒服,在家休养。工作上的事,暂时由别人接手吧。”不等纪辰希再多问一句,便以“还有事”为由,挂断了电话。

身体不舒服?在家休养?纪辰希握着传出忙音的手机,眉头紧锁。古峻的态度不对,太冷了,冷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,甚至……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这绝不仅仅是“身体不舒服”那么简单。

他动用了些人脉,想打听古家的近况,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模糊不清,只说古副书记家里似乎有些私事,但具体不详,古依依确实回了家,深居简出。这种刻意的信息屏蔽,更加重了纪辰希的不安。他想到了文莱那个夜晚,想到了古依依回来后日益异常的沉默和憔悴,想到了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……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,让他瞬间手脚冰凉。

难道……是因为那个晚上?难道,是顾言舟那边留下了什么后患?还是……她终究无法承受,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?

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,几乎要立刻动身前往省城,却被林深死死拦住。“辰希,你现在去有什么用?古家明显不想让外人知道,你贸然上门,只会让事情更糟。而且,”林深压低了声音,目光锐利,“如果真和文莱那件事有关,你现在出现,是提醒古家想起不愉快,还是去自投罗网?”

纪辰希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是啊,他去干什么?以什么身份?伤害了她的老板?还是……那个她可能最不愿见到的人?他连质问、连关心的资格都没有。这种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他只能强迫自已将注意力投回工作,用近乎疯狂的状态处理“归栖”的大小事务,试图用忙碌麻痹那不断滋生的恐慌和愧疚。然而,古依依空荡荡的办公室,她留下的未看完的项目文件,甚至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的、她常用的那款淡淡栀子花香水味,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,那个人不在了,而且,是以一种极其不寻常的方式,消失了。

五天过去了,古依依依旧杳无音信。就在纪辰希的焦虑达到顶点,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去省城时,他的私人邮箱,收到了一封没有标题的邮件。发件人,是一个陌生的、一次性注册的邮箱地址。

纪辰希的心,猛地一跳。他几乎是颤抖着手,点开了那封邮件。

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。只有大段大段的、冷静到近乎没有感情的文字,平静地叙述着一些事情。然而,纪辰希只看了一眼,就如坠冰窟,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。

邮件里,古依依以极其平铺直叙的口吻,承认了文莱那晚的事情。她说,那杯水确实有问题,是顾言舟的算计,他和她都是受害者。她说,事情已经发生了,追究对错毫无意义。她说,她不怪他,真的不怪,因为那并非他的本意,他也同样失去了重要的东西(指对苏婉清的忠诚)。她说,她很抱歉,因为她的缘故(尽管是被设计),给他和婉清姐之间带来了难以弥补的裂痕,这让她日夜难安。

然后,她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。她说,经过慎重考虑,她决定离开“归栖”,离开蓉城,离开……他。她说,她已经申请了国外的学校,很快就要动身,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她说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他们之间的一切,无论是美好的,还是错误的,都到此为止。她希望他不要找她,也不必觉得亏欠,更不要因此影响到“归栖”的发展。她说,她很感激在“归栖”的这段日子,学到了很多,也很抱歉,以这样的方式不告而别。

邮件的最后,她写道:“辰希哥,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。请忘了我,好好对婉清姐,她值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幸福。也请好好经营‘归栖’,那是你的梦想,也是很多人的希望。祝你,一切安好。勿念,勿寻。”

通篇邮件,没有一句指责,没有一声怨怼,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悲伤。只有冷静的陈述,克制的道歉,和斩钉截铁的告别。她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于顾言舟的阴谋,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已身上,然后,用最彻底的方式,从他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抽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和“不怪”,像一把最钝的刀,反复切割着纪辰希的心脏。他宁愿她恨他,骂他,指责他,那样至少说明她还在乎,还在痛。可她没有。她用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姿态,原谅了他,放过了他,然后将自已放逐到天涯海角。

“不怪他”……“到此为止”……“勿念,勿寻”……
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钢针,深深刺入他的骨髓。她怎么能不怪?她凭什么不怪?是他毁了她!是他借着药力,对她做了不可挽回的事!是他让她不得不远走他乡,放弃这里的一切!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!可她却在信里,用那样平静的语气,说着不怪,说着抱歉,说着祝福……

巨大的愧疚、痛苦、愤怒(对自已),还有一种失去重要之物的空洞,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。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插入发间,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冰冷。他知道,他永远地失去了她。不是以恋人的身份,而是以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沉重、永远无法弥补的方式,失去了那个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,用她的智慧和汗水,支撑着“归栖”半边天的女孩;失去了那个会在深夜为他留一盏灯,会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,会用清亮坚定的眼神说“辰希哥,我相信你”的女孩。

不,不仅仅是失去。是他亲手推开了她,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。而她现在,用这样一封信,将他最后一丝弥补的可能,也彻底斩断。

“去一个很远的地方”……“开始新的生活”……纪辰希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一个模糊却让他更加恐慌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浮现——她走得如此决绝,如此彻底,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,仅仅是因为无法面对他,无法面对苏婉清吗?还是因为……有更沉重、更无法言说的原因,迫使她必须离开,必须消失?

文莱那晚……意外……药物……他的脑海中闪过古依依近期异常的脸色,她突如其来的请假,古峻冰冷的语气,古家讳莫如深的态度……一个惊悚的猜测,如同毒蛇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不,不会的……不应该的……

可是,万一呢?

这个“万一”,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。如果真是那样……那他犯下的罪孽,就真的永世难赎了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。他必须做点什么,他不能就这样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!钱,对,钱!无论她要去哪里,要开始什么样的新生活,她需要钱,需要很多钱,需要足够的安全感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