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53章 辞旧迎新时（第1页）

2021年2月11日，农历庚子年除夕

晨光熹微时，古镇在薄雾中醒来。柏条河的水声比平日更轻柔，仿佛也知晓今日是除夕，不愿惊扰了这份宁静。槐树的枝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枝头的嫩芽挂着细密的露珠，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——柴火的烟火气，炖肉的香气，新贴春联的墨香，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鞭炮的硝烟味。

苏婉清醒得比平日更早。她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隐约的动静——崔林在厨房准备早饭的声响，纪辰希在院子里扫地的沙沙声，远处谁家已经点燃了第一挂鞭炮，噼啪声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
今天是除夕。一年中最重要，最团圆的日子。

她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古镇除夕特有的气息。院子里，纪辰希正在扫院子，动作很轻，怕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。厨房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，崔林的身影在里面忙碌。依依的工作室还暗着，她应该还在睡。

“醒了？”纪辰希抬起头，看见她，微微一笑，“还早，再睡会儿？”

“不睡了，”苏婉清摇头，“林律师今天要赶飞机，得早点准备早饭。爸和古老爷子应该也快起了，我去帮忙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纪辰希放下扫帚，走到窗下，握了握她的手。

“不辛苦，”苏婉清微笑，“过年嘛，本该忙些。”

洗漱完毕，苏婉清换上厚毛衣，裹上围巾，推门走出去。崔林已经在厨房忙开了，灶上炖着粥，蒸着包子，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咸菜。

“婉清，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崔林问。

“睡不着了，”苏婉清挽起袖子，“阿姨，我来帮忙。林律师今天要赶飞机，得早点吃早饭。”

“都准备好了，”崔林说，“粥快好了，包子也快蒸好了。你去叫大家起床吧。”

苏婉清先敲了林薇的房门。里面很快传来应答声，门开了，林薇已经穿戴整齐，行李箱放在床边。

“林律师，醒这么早？”苏婉清有些意外。

“习惯了，在纽约养成的作息，”林薇微笑，“而且今天要赶飞机，得早点出发。”

“早饭好了，下来吃吧。”

“好，谢谢。”

苏婉清又去叫了依依，叫了轩轩。古峻和古维民住在文创空间二楼的客房，苏婉清也去敲了门。很快，大家都聚在堂屋里了。

早饭是白粥，包子，咸菜，简单但热乎。大家围坐一桌，安静地吃着。今天是除夕，但林薇要走，气氛里有一丝别离的意味。

“林律师，几点的飞机？”古维民问。

“十点起飞，”林薇说，“从双流机场走。辰希说送我去机场，八点出发，来得及。”

“那得抓紧了，”苏明远说，“今天除夕，路上车多，得留出充裕时间。”

“是，所以早点走。”林薇点头。

早饭很快吃完。林薇回房拿行李，轩轩跟在她身后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轩轩，妈妈要走了，”林薇蹲下身，摸着儿子的头，“你在古镇要听爸爸的话，听婉清姐的话，好好学习，好好吃饭，知道吗？”

“嗯，”轩轩用力点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妈，你到了北京，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好，一到就给你打，”林薇也红了眼圈，“等暑假，妈妈接你去香港住，好吗？”

“好。”

“林律师，这个给你，”苏婉清递过来一个纸袋，“是‘年味礼盒’里的腊肉和年糕，你带回去给伯父伯母尝尝。古镇的味道，虽不贵重，但是一份心意。”

“谢谢，”林薇接过，眼眶更红了，“苏老师，谢谢你们。这趟来，我真的……很感动。古镇很好，你们很好，轩轩在这里，我一百个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