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,”林薇接过,眼眶更红了,“苏老师,谢谢你们。这趟来,我真的……很感动。古镇很好,你们很好,轩轩在这里,我一百个放心。”
“林律师,一路平安,”古维民说,“以后常来。古镇永远欢迎你。”
“谢谢古老先生。”林薇深深鞠躬。
纪辰希提起行李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“我也去!”轩轩说。
“好,一起去。”
三人走出民宿,上了车。苏婉清、依依、苏明远、古维民、古峻、崔林都站在门口,挥手告别。车缓缓驶出古镇,消失在晨雾中。
“林律师是个明白人,”古维民看着车消失的方向,轻声说,“懂得放手,懂得成全,不容易。”
“是啊,”苏明远点头,“她心里有轩轩,但更知道什么对轩轩好。这样的母亲,值得尊重。”
“婉清,”古维民看向苏婉清,“你做得也很好。不卑不亢,不妒不怨,有女主人的气度。”
“古老先生过奖了,”苏婉清摇头,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,往往最难做,”古维民微笑,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今天是除夕,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。苏总,听说你棋艺不错,来一局?”
“古老相邀,敢不从命?”苏明远笑了。
两位老人在槐树下摆开棋局,开始对弈。古峻说要去镇上买些鞭炮烟花,依依要帮忙准备年夜饭,苏婉清和崔林继续在厨房忙碌。
上午九点,纪辰希和轩轩回来了。轩轩眼睛还红着,但情绪已经平复了。
“妈妈上飞机了,”他说,“她说到北京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,”苏婉清摸摸他的头,“轩轩,妈妈虽然不在身边,但心里一直想着你。你要好好的,让妈妈放心,好吗?”
“嗯。”轩轩用力点头。
“来,跟依依姐去贴窗花吧,”依依说,“咱们把民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等晚上过年。”
“好!”
除夕的古镇,从上午就开始热闹起来。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,挂灯笼,准备年夜饭。孩子们穿着新衣,在街上跑来跑去,放着小鞭炮。刘爷爷、赵师傅、周阿姨家的作坊都歇业了,门上贴着红彤彤的春联。公益课堂的孩子们在槐树下玩耍,笑声清脆。
民宿里,大家也忙开了。苏婉清和崔林在厨房准备年夜饭的菜肴——鸡要整只炖,鱼要整条蒸,肉要红烧,蔬菜要清炒,饺子要现包。依依和轩轩在贴窗花,挂灯笼,把民宿里里外外打扮得红红火火。纪辰希和古峻在打扫院子,整理桌椅。苏明远和古维民在槐树下对弈,茶香袅袅。
中午简单吃了面条,下午继续忙碌。到了傍晚时分,一切准备就绪。
堂屋里的大圆桌上,摆满了菜肴——整鸡炖得金黄,整鱼蒸得鲜嫩,红烧肉油亮,清炒时蔬翠绿,凉拌三丝爽口,腊味拼盘丰盛,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。酒杯里倒满了红酒和果汁,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,槐树上也挂了几串小彩灯。窗花是李老剪的,有“福”字,有“春”字,有古镇的槐树、柏条河、老宅,栩栩如生。春联是陈老写的,红纸金字,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“古镇春来早,槐树花又开,”古维民站在门口,仰头念着春联,点头称赞,“好联,好字,好意境。陈老的功力,不减当年啊。”
“是啊,”苏明远说,“古镇有这些老先生在,文化就有根。”
傍晚六点,天将黑未黑。古镇的鞭炮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,那是年的味道。
“来,准备开饭了!”崔林在厨房里喊。
大家围坐在圆桌旁。苏明远和古维民坐在上首,左边是纪辰希、苏婉清、轩轩,右边是古峻、依依。崔林说什么也不肯上桌,说要在厨房看着火,最后被大家硬拉着坐下。
“今天是除夕,团圆的日子,”苏明远站起身,举杯,“在座的,有老朋友,有新朋友,有家人,有伙伴。能在这古镇相聚,是缘分。来,第一杯,敬缘分,敬团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