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桃?”
金妈妈眼珠一转,立刻在脑中过了一遍阁里即将出师的姑娘们,好像是有一个叫小桃的小丫头,生的是有几分姿色,只是,若论起这批姑娘里的拔尖儿,她还排不上头筹。
即使不是最好的,只要是个雏,第一夜也是能卖个好价钱的。
金妈妈脸色淡了几分,道:,“哦,您说的是那个快满十五的小丫头啊!公子真是好眼光,那丫头模样周正,身段也好,我们正精心调教着呢,就等着她过几日接客了。”
金妈妈顿了顿,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:“这几日已经有好几位老爷预定了这位丫头,就等着价高者得呢?”
林清瑶神色不变,打断她:“开个价吧。”
金妈妈见她如此直接,心下更是认定这是位不差钱的主,立刻狮子大开口:“公子爽快!这小桃啊,可是我们花了重金买来,又请人教了这么久规矩才艺,这投入可就海了去了这样吧,看公子诚心,这个数!”。
她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两?”半夏皱眉。
“哎哟,这位公子说笑了。”
金妈妈掩嘴一笑,“是五千两。”
柱子倒吸一口凉气,拳头瞬间握紧。这简直是敲诈!
林清瑶却只是淡淡地看了金妈妈一眼,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久经风月的金妈妈心里莫名一突。
“金妈妈,此地不宜多话,咱们不如先移步雅间,见一见小桃姑娘,再细谈银子的事。”
金妈妈虽心有不甘,可转念一想,若这冤大头真愿出五千两,岂不是天降横财?
要知道,这儿最出挑的姑娘破瓜之夜,能遇上五百两的彩头已属难得。
“公子,这便请!”金妈妈把人带到了雅间。
半夏道:“金妈妈,把人带过来吧!”
金妈妈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意,说道:“这位公子,咱们花楼的规矩向来是先收钱、再见人,实在不好破例。不过您尽管放心,我交给您的,保证是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。
”她边说边伸出圆滚滚的手,笑眯眯地道:“烦请公子先付五千两银子。”
柱子在一旁听得七窍生烟,忍不住高声插话:“当初小桃卖到你们这儿,统共才给了五两银子,如今张口就要五千两,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吗!”
金妈妈笑了下,道:“公子,买卖凭的双方自愿,你要是愿意呢,就一手交钱,一手教人,不愿意就请回吧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是坏人……”柱子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被这么几句话一说,眼圈便微微泛了红。
林清瑶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“做生意,讲究的是诚信。一个尚未接过客,也未曾为阁里赚过一分银钱的清倌人,即便有些资质,也值不了这个价。我既亲自来了,便是诚心要人。你若诚心做这笔买卖,便报个实在价。若不然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金妈妈,“我或许该找这翠屏路其他懂规矩的妈妈聊聊,看看这软红阁平日里是否都这般待客?还要问问这儿的官府,坐地起价是不是要受到惩罚。”
她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金妈妈明白,能随手拿出几千两赎人,且气度如此不凡的公子,背景绝非寻常。
若是存心找麻烦,软红阁日后恐怕不得安宁。
金妈妈脸色变了几变,她混迹风月场多年,最是懂得察言观色,权衡利弊。
眼前这位公子,绝不是她能轻易拿捏或者糊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