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位公子,绝不是她能轻易拿捏或者糊弄的。
她干笑两声,连忙道:“公子言重了,言重了!既然公子如此爽快,那老婆子我也就交个底。当初买这丫头,是没有花多少银子,不过这几年的吃穿用度,教习费用,总是要算上的,一共五百两!公子若觉得合适,咱们立刻办手续交人!”
“五百两?你可真是生财有道!当初买下她时,不过才花了五两银子。”半夏惊得睁圆了双眼,气呼呼的道。
林清瑶冷声道:“金妈妈,二百两银子,你把人带来。若是不愿,那便等着官府上门拿人。本公子可听闻,你们软红阁素来逼良为娼,恶行累累。”
金妈妈嘴角微微一抽,这位公子还真是抠门得紧,她原以为是来了位金主,不曾想竟是个比她还能算计的吝啬鬼。
瞧他言语神情,不像是说大话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这般价钱,她倒也勉强赚得。
“三百两,公子若不愿出,就请自便吧。”金妈妈索性豁出去,作最后一试。
这价钱虽仍有些虚高,却也算落在了情理之中。这个价格虽仍偏高,但已在合理范围内。
林清瑶不再与她纠缠,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半夏,付钱。”
半夏取出早已备好的银票,点清三百两递给金妈妈。
金妈妈验过银票真伪,脸上立刻笑开了花,态度殷勤了不少:“公子稍候,我这就让人带小桃出来,再把她的身契取来。”
等待的片刻,柱子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
终于,一个穿着半旧浅粉衣裙,身形纤细,面容清秀却带着怯懦的少女,被一个婆子带了出来。
她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带,不敢看人。
“小桃!”柱子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那少女猛地抬起头,看到柱子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,难以置信地轻唤:“柱子哥?”
林清瑶看着这重逢的一幕,心中微涩。
她温声道:“小桃,别怕,我们是来接你出去的。”
金妈妈也适时将身契递上。
林清瑶仔细看过,确认无误,对半夏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林清瑶对两个小的说道,转身欲走,
这时一个带着几分酒意和不满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慢着!金妈妈,有什么好姑娘,怎么不先紧着本少爷?”
众人抬头,只见一个穿着件略显张扬的宝蓝色锦袍,面容清瘦,眼圈发青的男子,醉醺醺的从长廊走了过来。
那男子面色因酒意而泛红,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,他就是姜丰,姜月儿的大侄子。
姜丰自从同张翠定了亲后,就被姑母姜月娥严加管束,零用钱被大幅削减,心中正憋闷,来此不过是借酒消愁,顺便过过眼瘾。
他目光落在林清瑶脸上,觉得这小白脸颇为碍眼,又看到半夏手中的银票,
那股因缺钱而生的烦躁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