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29章 老周登场，废弃网吧的逆袭基地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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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承远拎着背包，一脚踹开铁皮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长响，像是被吵醒的老人，不情愿地翻了个身。他没管那声抱怨，低头跨过门槛，鞋底踩在积了半指厚灰尘的地砖上，留下两道清晰的印子。

屋里黑得像锅底，只有角落里二十台老式服务器闪着幽光，蓝绿信号灯一明一灭，跟呼吸似的。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泡面和电线老化混合的味道，熟悉得让他鼻子一酸。

“来了？”老周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，人还没露脸，手先搭上了他肩膀，用力一拍，“咣”地一声，赵承远差点往前扑倒。

“你轻点，我这身板儿经不起你当钢板敲。”赵承远站稳，甩了甩肩，回头瞪他。

老周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：“这才哪到哪，当年你爹来这儿通宵，我这么拍他，他头都不回。”

赵承远没接话，把背包往地上一扔，拉开拉链，掏出主控终端，三下五除二连上服务器阵列。屏幕亮起，进度条开始加载《废土狂想曲》测试程序。他盯着数据流刷屏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，顿了顿，按了下去。

游戏启动。

画面稳定，无卡顿，无延迟，粒子特效流畅运行。百兆带宽撑得住。

他松了口气，肩膀塌下来半寸。

“昨晚我就通电试过一遍。”老周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递给他，“水刚烧的，喝口暖暖。”

赵承远接过，杯壁烫手，他没缩，就那么握着。热气顺着掌心往上爬，钻进袖口，有点痒。

“温度是高了点，风扇都快冒烟了，但扛得住。”老周蹲下身，扒拉一台主机侧板，拿抹布擦了擦散热口，“这些老伙计，2004年那会儿可给我挣过钱。一天净入两万，全靠它们刷单。”

赵承远低头看他。老周的手指黑乎乎的，指甲缝里全是油污，动作却熟练得很，一块主板拆下来，吹灰，装回去，一气呵成。

“那时候你爹常来。”老周一边拧螺丝一边说，“坐最角落那台，8号机。一边抽烟一边看你编程。我不让他抽，他就笑，说‘老周啊，我儿子写的代码比烟味还呛人’。”

赵承远的目光扫过去。8号机还在，显示器碎了一角，键盘上的字母磨没了大半，主机箱歪斜着，像是被人踹过一脚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键盘。键帽冰凉，上面还沾着点干掉的方便面汤渍。

“你爹盯你盯得紧。”老周站起身，拍拍裤子，“有次你写崩了，删了全部代码重来，他在这儿坐了一宿，一根接一根抽烟，天亮才走。临走前跟我说：‘老周，帮我看着他，别让他饿着。’”

赵承远咬了下后槽牙，没说话。

老周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这次力道更重：“现在轮到我了。当年我用这些机器日赚两万，现在该它们还债了。”

赵承远晃了晃，没躲。他知道老周不是在开玩笑，也不是在煽情。这话就是实打实的一句话，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里，拔不出来。

他转头看向服务器阵列。屏幕上，《废土狂想曲》仍在运行。一场虚拟沙尘暴正席卷废墟，碎石飞溅，光影交错，真实得不像话。

“真行啊……”老周盯着画面，忽然笑了，“比当年强多了。”

他转身走向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，弯腰拉开抽屉，窸窸窣窣一阵，掏出个卷成筒的东西。红布褪成了橘色，边角毛糙，像是被老鼠啃过。

他抖开，双手捧着，走到赵承远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