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30章 苗饱神饥，偷吃大计（第1页）

债苗是舒坦了。那片“虚无之叶”消化完“规则残片”后，整株苗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、仿佛刚吃了满汉全席的餍足感，连叶片都油光水滑（相对而言）。反哺过来的“穷煞”都带着点“剔牙缝”般的敷衍，量少，但质地似乎更“规则”了点。

我可惨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前胸贴后背，看地上的石头都觉得像窝窝头。之前靠“绝祀之理”糊弄过去的神格饥饿感，在目睹债苗“大吃大喝”后，报复性地卷土重来，还带着一股“凭什么它吃香喝辣我啃土”的酸溜溜劲儿。

“穷眼”有气无力地扫视着三里地界。泣血苔？早就薅秃了。焦土地？挖地三尺也没多出一粒。混沌沟泥？快被我刮成旱地了。秃毛兔最近换来的“润泽石髓”和“昆虫干尸”也越来越少，估计它那边的“穷酸贸易”渠道也遇到了瓶颈。

得想法子！再这么下去，我没被债主逼死，没被清账人抓走，倒要先饿成“穷神干”了。

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债苗，尤其是那片深邃的、仿佛能吞掉一切的“虚无之叶”。这叶子……既然能吞“概念”，能不能……帮我“偷”点吃的？

念头一起，我自已都吓了一跳。但饿极了，什么荒唐主意都显得格外诱人。我凑到债苗跟前，压低声音（虽然周围除了兔子没别的活物）商量：“苗啊，商量个事儿？你看你吃得饱饱的，主人我还饿着呢。你那片宝贝叶子，能不能……发挥点主观能动性？比如，隔空‘闻闻’三里地外头，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野果子熟了，或者哪只蠢兔子跑近了？不用你动手，给我报个信就成！”

债苗纹丝不动，两片主叶在微风里懒懒地晃了晃，仿佛在说：“风太大，听不清。”

“虚无之叶”更是毫无反应，那片微型夜空深邃依旧，几点暗银光点装死般一动不动。

沟通失败。这苗智商有限，或者干脆就是装傻。

我叹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回坑边。难道真要去挑战“观察契约”的底线，冒险冲出三里地觅食？想起清账人那毫无感情的金属嗓音和“强制清账”的警告，我就腿肚子转筋。

正犯愁呢，秃毛兔又溜达过来了。它先是习惯性地蹲在界线外，鼻子抽了抽，红眼睛在我和债苗之间来回扫，最后定格在我那明显瘪下去的肚皮和生无可恋的脸上。

“……饿？”意念传来，带着点明知故问。

“快饿死了。”我没好气，“你家苗爷倒是滋润。”

兔子三瓣嘴似乎歪了歪，像在笑。“……它……吃‘规则’……你……吃土……能一样？”

“少说风凉话！有门路没？再不济，多弄点虫子干也行啊！”

兔子沉默了一下，耳朵转向东边，那里是三里界限的边缘，再往外，就是更深的荒原。“……东……三里半……有个‘瘴气小洼’……里面……长着‘臭屁菌’……”

臭屁菌？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路数。

“能吃？”我怀疑。

“……不能直接吃……”兔子意念平淡，“……但……那附近……有时会有‘食腐雾枭’去啃菌盖下的‘凝露’……雾枭不好吃……毛多肉柴……但它们的巢里……有时会存点从别处偷来的、没吃完的坚果或干果……”

我眼睛一亮！偷雾枭的存粮？这主意……有点缺德，但听起来比硬闯未知区域安全点。雾枭虽然带个“雾”字，听起来唬人，但秃毛兔既然提了，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。

“怎么去？契约限制我出不去啊。”

兔子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“……你……不能出去……东西……可以‘进来’……”

“啥意思？”

“……用你那苗……”兔子意念示意债苗，“……那片怪叶子……不是能‘吞’点东西吗？……让它……隔着界线……‘吞’一点……雾枭巢附近的‘气味’、‘声音’……或者……如果有坚果滚到离界线很近的地方……‘吞’过来一点点？……”

我震惊地看着兔子：“这能行？不会被契约发现？”

“……‘吞’概念……‘吞’点无关紧要的‘信息’或‘小零碎’……不算‘离开’……只要不‘吞’活物，不‘吞’带灵机的东西……契约可能……懒得管……”兔子分析道，“……关键是……你那苗……肯不肯干……”

我和兔子同时看向债苗。它依旧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
我咬咬牙，再次凑过去，这次换了个思路：“苗！有好吃的！外面有香喷喷的坚果！你帮忙‘看看’、‘闻闻’，要是有掉在附近的，帮忙‘拿’一点回来！回头……回头我挖到更好的‘绝祀骨头’都先给你！”

不知道是“好吃的”刺激了它，还是“更好的绝祀骨头”打动了它，债苗顶端那片“虚无之叶”终于有了反应！它极其轻微地、朝着东边方向，偏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角度。紧接着，叶面那深邃的“夜空”微微波动起来，仿佛在调整“焦距”。

我和兔子屏住呼吸。

片刻，“虚无之叶”表面，极其模糊地、像信号不良的镜子般，浮现出一些破碎的影像：一片笼罩着淡绿色薄雾的泥洼地，几朵伞盖肥大、颜色黄绿、表面布满恶心疙瘩的菌类（臭屁菌），以及远处枯树上，一个用烂树枝和羽毛搭成的、歪歪扭扭的巢穴。影像很淡，断断续续，还带着一种奇怪的“失真”感，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