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30章 苗饱神饥，偷吃大计（第2页）

片刻，“虚无之叶”表面，极其模糊地、像信号不良的镜子般，浮现出一些破碎的影像：一片笼罩着淡绿色薄雾的泥洼地，几朵伞盖肥大、颜色黄绿、表面布满恶心疙瘩的菌类（臭屁菌），以及远处枯树上，一个用烂树枝和羽毛搭成的、歪歪扭扭的巢穴。影像很淡，断断续续，还带着一种奇怪的“失真”感，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。

同时，一丝极其微弱、混合了腐土、菌类腥气和……一点点干果陈味的“气息”，被“虚无之叶”捕捉到，传递了过来。很淡，但确实有！

有门！虽然看不清巢穴里具体有啥，但气味证实了兔子的说法！

“再近点！看看有没有掉在地上的！”我急切地低声催促。

债苗似乎努力了一下，“虚无之叶”的影像晃动得更厉害，最终定格在巢穴下方一片杂草丛生的地面。影像模糊得只能看出轮廓，但似乎……有几个深色的、圆滚滚的小点，散落在草丛里？是掉落的坚果吗？还是石子？

不管了！赌一把！

“能‘拿’过来吗？就一点点，一个就行！”我对着“虚无之叶”比划。

“虚无之叶”沉默（它本来也不会说话）。几息之后，叶片中央，那几点暗银色光点中的一颗，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紧接着，叶片对准的方向，空间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水纹般的扰动。

然后——

“噗。”

一声轻响，一个沾着泥巴、干瘪发黑、只有小指头肚那么大的……疑似橡子？或者是什么更小坚果的残骸？掉在了我面前的土里。

成功了？！虽然小得可怜，还脏兮兮的！

我赶紧捡起来，擦了擦，用牙磕开。里面果仁早就干缩了，只剩一点点灰白色的、几乎没什么味道的碎屑。但我还是如获至宝，小心翼翼地把那点碎屑倒进嘴里。

几乎没尝出味，就化没了。但胃里至少有了点“有东西进去过”的微弱信号，饥饿感竟然真的被安抚了一丝丝！更重要的是，希望！

“好苗！干得漂亮！”我差点想亲它一口（忍住了），“再来！看看还有没有！”

债苗似乎也有些兴奋（可能是我的情绪感染？），“虚无之叶”再次波动起来……

接下来小半天，我和秃毛兔（它负责在界线外望风，并更准确地指引方向）指挥着债苗，像操纵一台信号极差、功能不全的“隔空取物遥控器”，从东边三里半那个雾枭巢穴附近，陆陆续续“偷渡”回来七八个类似的干瘪小坚果（或残骸），还有两小片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、同样干巴巴的叶片（嚼起来有点草腥味，但聊胜于无）。

收获不大，但足够我垫垫肚子，熬过最难受的时候了。最重要的是，开辟了新思路！只要债苗的“虚无之叶”给力，三里界限外，理论上都是我们的“潜在食堂”！虽然目前只能偷点雾枭看不上的垃圾货色，但未来可期啊！

债苗似乎也乐在其中，把这种“隔空窥探”和“概念搬运”当成了新游戏，那片“虚无之叶”运用得越发熟练（相对而言），影像虽然依旧模糊，但稳定了些。

当然，我们都很小心，只挑那些毫无灵气、价值低廉、掉了也没“人”在意的“自然垃圾”下手，生怕触发“观察契约”里关于“扰动外界”或“窃取资源”的条款。

夕阳西下，我嚼着最后一颗干瘪的“战利品”，心满意足地靠在坑边。秃毛兔也吞了我分给它的一小片干叶子（它不挑），蹲在界线外舔爪子。

“合作愉快，兔兄！”我笑道，“以后咱们就是‘跨界偷吃二人组’，你是侦察兵，我家苗是运输队，我是……呃，收货兼试吃员！”

兔子红眼睛瞥了我一眼，意念淡淡：“……先别高兴太早……”

“……雾枭……是蠢……”

“……但它邻居……不一定……”

邻居？我看向东边更远处，那片被淡淡绿瘴笼罩的洼地深处，影影绰绰，看不分明。

管他呢！今天有得吃，明天的事……明天饿急了再说！

《兔毛邪修大法》安安静静。可能连它都觉得，用“规则变异”的债苗叶子偷鸟食儿，这操作已经超出了“邪修”的范畴，属于“穷疯了”的领域。

神生感悟：饿到极致，智商（和脸皮）都会突破极限。养苗千日，用苗偷吃。清账人的契约大概没想到，有人会用他们“标记”的变异债苗，干这种鸡鸣狗盗的营生。从向下挖土，到向外“偷”食，这穷神的生活，总算多了点……不靠谱的盼头？明天，是继续骚扰雾枭，还是开发新的“偷吃”点位？债苗的“虚无之叶”，会不会有一天，能直接“吞”回来一只烤鸡？梦里啥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