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5章 努力还债的一天（第1页）

第十五天……

天没亮就被“债”压醒了。不是比喻。肩胛骨上“瘠壤公的凝视”像块冰坨，沉甸甸坠着，连翻身都费劲。墙根那个自制的“债饵”布球已经黯淡无光，表面布满灰败裂纹——它替我承受了大部分新增的小额债务生成压力，但显然快到极限了。

“穷眼”自动开启，破庙里景象惨不忍睹：

墙壁裂缝：“欠付：三百二十缕穷气（+20），裂缝扩张加速中，即将影响结构稳定。”

破草席：“欠付：六十五缕穷气（+15），席面纤维持续断裂，今夜有塌陷风险。”

豁口陶罐：“欠付：八十八缕穷气（+8），罐体脆化达到临界点，下一次移动可能碎裂。”

就连我呼吸的空气，都飘着细密的灰色小字：“‘凝视’污染区域空气，每口呼吸额外产生0。01缕穷气滞纳金。”

最刺目的是视野中央，那行不断闪烁的猩红总账：

【重点债务（瘠壤公）】

标的：劣质苹果一颗

本金：一百三十缕穷气

滞纳利息：累计十七缕穷气（利率每日千分之五，复利计算）

债务追踪印记：“瘠壤公的凝视”（轻度，持续强化中）

建议处置：立即归还等值物品或神币，或前往‘瘠壤祠’签订劳务抵债契约。

警告：逾期超过三十日，将启动‘地衹强制征缴程序’。

强制征缴？听起来就不是好事。要么还债，要么去签卖身契。我摸遍全身，除了两粒“穷极晶屑”和一身破布，一无所有。

晶屑不能动，那是最后的底牌。卖身？给“瘠壤公”当苦力修苹果园？怕是永无出头之日。

得想办法“还债”，用穷神的方式。

我盯着那条“归还等值物品”。什么是“等值”？在“瘠壤公”眼里，恐怕只有神币、灵气、或者他管辖下的土地产出才算。但我有“穷眼”，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“价值”。

我起身，走到庙外荒地。“穷眼”扫视，满地荒草碎石，九成九都标着负值或无价值。但当我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“寻找可抵债物品”这个念头上时，视野边缘，几处极不起眼的地方，浮现出极其微弱的、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：

一株紧贴石壁、半枯的荆棘根部，闪着暗绿色的光：“‘顽强’概念附着物（微量）。历经贫瘠摧残未彻底死亡，蕴含极微弱的‘不屈’属性碎片。价值波动，可能被某些特殊债主认可。”

一块被风雨侵蚀出许多孔洞的怪石，泛着土黄色的光：“‘多孔’概念具现体（低度）。长期承受冲刷形成的残缺形态，蕴含极微弱的‘承受’与‘流失’属性杂合。价值不明。”

还有……我昨天埋下苹果核的石缝方向，那株幼苗的灰白光点旁，竟多了一丝极淡的金色边晕：“‘共生变异萌芽’（极初期）。受未知穷气与债务气息浸染，产生微弱异变。蕴含极微量的‘转化’与‘不确定’属性。价值：极高风险与极低概率回报并存。”

这些……能用来还债？

死马当活马医。我先把那株半枯荆棘连根挖出（它挣扎了一下，刺扎得我满手血），又把那块多孔怪石抱起（沉得要命），最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去石缝边，从幼苗旁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点混合了泥土和根须分泌物的、带着淡金晕的湿泥。

回到破庙，我把这三样东西堆在门口正中央。然后，集中精神，用指尖蘸着自已手上渗出的血（穷神血大概也带点“穷”属性），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、模仿记忆中“瘠壤公”产权烙印纹路的符号，将三样东西圈在里面。最后，我引动体内“穷煞”，分出一丝，混合着对“瘠壤公”债务的“强烈偿还意愿”（主要是想摆脱那凝视），点向那个自制符号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