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破庙,我把这三样东西堆在门口正中央。然后,集中精神,用指尖蘸着自已手上渗出的血(穷神血大概也带点“穷”属性),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、模仿记忆中“瘠壤公”产权烙印纹路的符号,将三样东西圈在里面。最后,我引动体内“穷煞”,分出一丝,混合着对“瘠壤公”债务的“强烈偿还意愿”(主要是想摆脱那凝视),点向那个自制符号的中心。
“以此……抵债!”我低喝一声,其实毫无底气。
符号微微一亮,三样物品上的微弱光点似乎闪烁了一下。紧接着,肩胛骨上的阴冷“凝视”猛地一颤!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意念扫过地上的东西,短暂停留在了那点带金晕的湿泥上。
脑海中响起模糊的、夹杂着沙土摩擦声的意念反馈:
“……无用荆棘……残破石头……抵价……三缕……”
“……异变泥土……未知……风险……估值困难……”
“……暂定……抵销……十缕……本金……”
“……利息……照计……”
“……‘凝视’……减弱……一级……”
话音刚落,肩胛骨的沉重冰冷感骤然减轻了小半!虽然还有感觉,但不再那么难以忍受。视野中那猩红的总账也发生了变化:
本金:一百二十缕穷气(-10)
滞纳利息:十七缕穷气(未变)
债务追踪印记:“瘠壤公的凝视”(微弱)
少了十缕本金!凝视减弱了!“瘠壤公”竟然真的认可了那点变异泥土的价值?虽然估值极低,且明确表示不抵利息,但这是个突破口!
地上,那株半枯荆棘彻底枯死化灰,多孔怪石碎成一地渣子,只有那点带金晕的湿泥消失了,仿佛被什么力量收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,又喜又忧。喜的是找到了非常规还债手段;忧的是这点“价值”得来太偶然,那株幼苗的异变泥土恐怕刮不了几次。而且,利息还在滚。
但至少,喘了口气。
“穷眼”看向石缝方向,那株幼苗的淡金边晕似乎更明显了一点。它因我的“索取”而成长了?还是与我之间的“共生”联系更深了?
远处荒草摇动,一个熟悉的、斑秃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秃毛兔。
它也看向我这边,那双冰冷的“穷眼”似乎在我肩头(凝视印记处)和石缝方向停留了一瞬。然后,它低头,从草丛里叼起一块黑乎乎的、仿佛烧焦的树根状东西,放在地上,用爪子推了推,又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东西在“穷眼”下,泛着一种深紫色的、不祥但异常浓郁的光。
它……在给我演示,如何找到更有“价值”的抵债物?
我挣扎着爬起来。还债之路,似乎有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“导师”。
神生感悟:还债不一定需要钱,但需要发现“价值”的眼,和敢于拿奇怪东西去抵债的胆。利息是世间最可怕的法术之一。而一个同样负债累累的兔子,可能比你更懂如何在债网中挣扎。明天,跟着兔子,去看看它找到的“紫光”是什么。或许,那才是真正能“抵债”的硬通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