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2章 苹果债（第1页）

第十三天……

出门，荒草没膝。“穷眼”视野下，每片草叶都浮着“营养匮乏，口感粗粝”的灰字，连嚼它们都像在亏本。饿得眼冒金星——不是幻觉，是“穷煞”在烧。

走了约莫半里，前方有棵歪脖子树。“穷眼”自动聚焦：树上零星挂着几个青疙瘩，标记为“劣等酸涩野苹果，神力含量趋近于零，食用后大概率胃酸过多”。

总算能吃。

我走近，伸手去够最低处那个。指尖刚触到果皮——

苹果表面猛地爆出一大团刺眼的红字，像血溅开：“警告！此苹果已被‘地衹-瘠壤公’标记为私有产出。未缴纳采摘税擅自取用，将记入‘侵产债’！当前税额：五十缕穷气个！”

手僵在半空。肚子里“穷煞”抽搐了一下，仿佛也在喊贵。

“瘠壤公？”这荒郊野岭的破地也有地主？还收税？

我环顾四周。“穷眼”扫视树干、树根、树下泥土。果然，在树根部位看到一圈极淡的、与泥土同色的符印，标记为“瘠壤公的微末产权烙印（年久失修，效力残余37%）”。

连野苹果都有人管？还管得这么细？

我缩回手，盯着那个青苹果。胃在抽搐。五十缕穷气一个……我全身家当加起来，可能都抵不上这一口酸涩。

等等。产权烙印效力只有37%？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有点漏洞？

我后退几步，从地上捡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。然后，运转“穷煞”，全部凝聚到双眼，“穷眼”催到极致。死死盯住那个苹果与果蒂连接处——那里是产权烙印力量流转最薄弱的位置。

视野中，灰暗的产权烙印纹路像蛛网般显现，其中一丝纹路恰好经过果蒂，颜色比其他地方淡得多，几乎断裂。

就是那里！

我用尽全力，将手中石块朝果蒂旁边半寸的虚空掷去！石块没碰苹果，却精准地划过那丝最淡的烙印纹路。

嗤啦——

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破布被撕开的声音。苹果表面那团刺目的红字剧烈闪烁几下，“侵产债：五十缕穷气”的字样变淡、模糊，最后扭曲成一行小了许多的、颜色也变成暗黄色的字：“产权争议中…采摘可能引发‘轻微业力反噬’。风险自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