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2章 苹果债（第2页）

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破布被撕开的声音。苹果表面那团刺目的红字剧烈闪烁几下，“侵产债：五十缕穷气”的字样变淡、模糊，最后扭曲成一行小了许多的、颜色也变成暗黄色的字：“产权争议中…采摘可能引发‘轻微业力反噬’。风险自担。”

业力反噬？比明码标价的债听起来玄乎，但也模糊。

顾不上那么多了。我冲过去，一把拧下那个苹果，在衣服上蹭了蹭，狠狠咬下一口。

酸！涩！硬！汁水少得可怜，确实毫无神力可言。但毕竟是个果子。我狼吞虎咽，连核都嚼了几口才吐掉。

肚子里有了点实在东西，虽然很快又被酸水取代。刚喘口气，一股轻微的、阴冷的麻痹感突然从拿着苹果核的手指蔓延到小臂，持续了三息左右才消退。

“轻微业力反噬”？

我抬起手臂看了看，没伤口，没印记，只是皮肤有点发灰，像蒙了层看不见的灰。甩甩手，感觉也没什么大碍。大概就是被“标记”了一下，或者未来倒霉的几率增加了零点几个百分点？

值了。

我把剩下的苹果核仔细埋进土里——万一能再长呢？虽然“穷眼”显示这土地“肥力枯竭，孕育概率低于万分之一”。

抬头看看树上其他几个更小的青疙瘩，每个都缠绕着刺目的红字。算了，一个就够拉仇恨了。

正准备离开，目光无意扫过刚才投石击中的那片地面。碎石旁，有一小片泥土的颜色似乎……新了些？像是被翻动过。

“穷眼”看去，泥土下三寸，隐约有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快要散尽的白色光点，标记着：“‘瘠壤公的疏忽’（残念）。产权管理者因疏漏遗留的微量悔意结晶，可用于抵消部分‘穷气债务’（仅对瘠壤公相关债务有效）。价值：约二十缕穷气。”

还有这种意外之财？

我赶紧蹲下刨开土，找到一粒比芝麻还小的、半透明的乳白色结晶，触手温润。立刻将它贴在那棵歪脖子树的产权烙印上。乳白色结晶消融，树干上那圈烙印的灰色似乎淡了肉眼难以察觉的一丝。

或许下次再来“借”苹果，债能少点？

揣着仅剩的、价值不明的“穷极晶屑”和刚欠下的“业力”，我往回走。嘴里还残留着酸涩，但胃里好歹有点东西了。那只秃毛兔不知在何处，用它那双“穷眼”，是否也在为了口吃的，跟什么奇怪的“公”或“婆”斗智斗勇？

神生感悟：在神界底层，连吃个野果都像做贼，还得懂点产权法和漏洞挖掘。业力？那都是吃饱了才需要考虑的奢侈品。现在，我只想回去躺平，消化这点酸涩，以及新欠的“可能存在的麻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