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东的路,比来时多了几分崎岖。
三人沿着一条荒废的古驿道前行,道旁古木参天,遮天蔽日,偶尔能看到坍塌的烽火台遗址,透着几分苍凉。
“这古道据说有千年历史了,以前是连接南北的要道,后来新道开通,这里渐渐渐没人走了。”苏清鸢边走边介绍,她沿途买了不少地方志,对这些掌故颇有了解,“听说夜里常有山匪出没,抢掠过路客商。”
吴道子嗤笑一声:“山匪?怕是不够前辈一根手指收拾的。”
林舟脚步平缓,目光扫过古道旁的密林,指尖偶尔轻捻。这古道虽荒废,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伐之气,显然曾有不少人死在这里。
“小心些。”林舟忽然开口。
话音刚落,两侧密林中便传来“簌簌”声响,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,手持刀斧,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阴鸷地盯着三人: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这些山匪个个面露凶光,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显然手上沾了不少人命。
苏清鸢秀眉微蹙,这些山匪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赤虎帮强悍不少,竟有几个已达炼l境巅峰,放在凡俗江湖中,也算一方好手。
吴道子懒得多言,刚要动手,却被林舟按住了肩膀。
“前辈?”吴道子不解。
林舟目光落在独眼壮汉腰间的一块令牌上,令牌漆黑,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,隐隐透着邪气。“你们是‘黑鹰寨’的人?”
独眼壮汉愣了一下,随即狞笑:“既然知道爷爷们的名号,还不乖乖把财物交出来?别逼爷爷动手!”
林舟没再理他,只是看向密林深处,淡淡道:“躲在暗处的,不打算出来见一面吗?”
密林中沉默片刻,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:“没想到区区古道,竟能遇到识货的人。林舟前辈,别来无恙?”
随着话音,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缓步走出,面容枯槁,双眼深陷,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雾,正是万毒谷的长老,墨尘。
上次在冰封荒原,他被林舟一招重创,侥幸逃脱后,一直暗中尾随,本想找机会报仇,却始终摸不清林舟的深浅,不敢轻易动手。直到今日,见林舟三人走入这偏僻古道,才联合黑鹰寨的人设下埋伏。
“万毒谷的人,倒是阴魂不散。”吴道子眼神一冷,周身灵力涌动。
墨尘无视吴道子,死死盯着林舟:“林前辈,上次你毁我毒蛊,此仇不共戴天。今日这古道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他拍了拍手,四周密林中又窜出数十个黑衣人,个个气息阴冷,显然都是万毒谷的弟子。
“前辈,小心他们的毒。”苏清鸢提醒道,手中已握住了一柄玉笛,随时准备御敌。
林舟却仿佛没听见,只是看着墨尘:“你觉得,凭这些人,能拦得住我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墨尘阴恻恻地笑了,“但我知道前辈惜命,这些凡俗山匪的命,前辈总不会在乎吧?”
他话音刚落,那些黑鹰寨的山匪便掏出一个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腥臭的黑气瞬间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