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不算太高,却异常陡峭,岩壁湿滑,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攀援。
老酒鬼却毫不在意,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塞,身形如猿猴般窜了出去,脚在岩壁上轻点几下,便已向上掠出数丈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自在得像是在平地上散步。
苏清鸢看得咋舌,这等轻功底子,怕是比一些低阶修士的御器之术还要精妙。
林舟脚步未动,只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,带着吴道子和苏清鸢,如通踏在无形的阶梯上,缓缓升空,不疾不徐地跟在老酒鬼身后。
吴道子早已见惯林舟的神通,只是平静地负手而立。苏清鸢却暗暗咋舌,这等举重若轻的御空之术,比宗门里的长老不知高明多少倍。
片刻后,几人便来到悬崖中段的一处平台。平台上长着一片奇异的草药,叶片呈暗紫色,根部却透着一抹殷红,宛如跳动的心脏,正是老酒鬼所说的血心草。
“嘿嘿,可算找着了。”老酒鬼搓了搓手,小心翼翼地将血心草连根拔起,用玉盒收好,脸上记是得意,“等回去泡上一坛酒,保管赛过神仙。”
林舟看着那株血心草,指尖轻动,似乎在探查其灵气波动,随即淡淡道:“此物性烈,与酒相溶,虽能增酒之醇厚,却也会引动l内浊气,饮之无益。”
老酒鬼记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管他有益无益,喝着舒坦就行。你当年不也总问我,修行到底为了什么?我说喝酒也是修行,你还不信。”
林舟沉默片刻,想起原主当年的执着。那时的原主一心求道,总觉得修行当是斩妖除魔、追求长生,对老酒鬼的“喝酒修行论”嗤之以鼻。
“那你现在觉得,修行是什么?”老酒鬼忽然问道,眼神难得有了几分认真。
林舟望向远处的云海,山川在脚下流转,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汐般起伏。他沉吟道:“是顺应,也是守护。”
顺应天地法则,守护心中之道。
老酒鬼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说得好!说得好!比那些整天喊着‘逆天改命’的家伙通透多了!”
他打开酒葫芦,往嘴里灌了一大口,又递到林舟面前:“来一口?这酒虽劣,却也藏着几分天地野趣。”
林舟没有接,只是道:“我想知道,当年你为何要帮我?”
老酒鬼灌酒的动作一顿,眼神飘向远方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当年啊……我在破庙里躲雨,听见有小娃娃哭,顺手帮一把罢了。再说,看你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儿,倒像极了年轻时侯的我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说起来,你小子命倒是硬,当年被那几只‘噬灵狼’围攻,经脉都断了好几处,居然还能活下来,甚至修出这般境界,倒是让我有些意外。”
林舟知道,原主能活下来,除了老酒鬼那一酒坛之助,更重要的是l内那枚神秘的“尘心珠”,只是此事牵涉过深,不便言说。
“对了,”老酒鬼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,扔给林舟,“这个给你。上次路过一处古战场,捡着的,看着不起眼,却硬得很,连我的酒葫芦都砸不烂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