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寄白的眼眶泛红,他再也忍不住想要走向自己朝思暮想的人。
周暮雪看到他朝自己走来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,杯中的红酒微微晃动。
那一瞬间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周暮雪很快垂下眼,不再看他,转身对助理说: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径直朝反方向离开,脚步很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江寄白猛然停下脚步,愣在原地。
他伸出手停在半空中,五指微微张开,像是在抓什么抓不到的东西。
最终,那只手缓缓落下,无声垂在身侧。
江寄白眼睁睁看着周暮雪的背影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。
那个背影,他梦了三年,想了三年。
如今终于见到了,她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江寄白沉寂许久的心脏泛起细密的疼痛。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,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“那不是江寄白吗?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?”
“听说他公司快破产了,老婆也跟他离婚了,现在就是个废人。”
“啧啧啧,当年多风光啊,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。”
江寄白浑然不觉,或者说根本不在乎。
他只是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,直到她消失在灯光里,消失在他的生命里。
酒会结束后,周暮雪坐在车里。
她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。
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,明明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,明明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可看到他的那一刻,所有的伤口都再次裂开。
原来她从来没有放下过,只是把它们压在了心底最深处,假装看不见。
徐斯礼从副驾驶转过头,看着她脸色发白的样子,轻声问:
“见到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