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,一转眼就过了三年。
时间是最好的良药,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,它能让伤口结痂,却不能让疤痕消失。
周暮雪站在疗养院的窗前,窗外的雪山依旧,连山顶的积雪都没有融化过。
三年的时光,在这里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可她的气色却好了很多,脸上有了血色,眼神也不再空洞。
这三年里,她接受了心理治疗,每周三次,风雨无阻。
医生说她很坚强,换作别人,可能早就崩溃了,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。
周暮雪只是笑笑,没有说什么。
她不是坚强,只是没有别的选择,要么走出来,要么死在里面。
而她永远不会放弃自己。
周暮雪重新拿起了商业计划书,每天除了治疗就是工作,把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,一刻都不敢停。
因为一旦停下来,那些回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她淹没。
工作让她充实,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,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。
哥哥每个月都会飞来看她,雷打不动。
每次来都带着她最爱吃的点心,带着国内的新鲜事,带着父母写给她的信。
他们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,聊天,晒太阳。
花园里种满了薰衣草,紫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她从不主动问起江寄白,徐斯礼也默契地不提。
那个名字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不提还好,一提就疼。
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,疼得她吃不下饭,疼得她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扔掉。
徐斯礼有一次试探着开口,小心翼翼得像在拆炸弹。
“暮雪,有没有想过……回国?”
周暮雪沉默了很久,手中的咖啡杯凉了都没有察觉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再看吧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哥哥说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徐斯礼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,妹妹需要时间,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
周暮雪用哥哥提供的资金,在国外开始了新的创业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