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去了许承泽住的小区。
地址并不难查。
六万八的消费记录旁,留着品牌专柜的配送信息。
房子登记在沈知夏名下。
首付来自我们的共同存款,装修款则是我去年交给她,准备和她一起换套大房子的钱。
敲了很久,门才打开。
妈妈只露出半张脸。
看清是我,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你怎么找来的?”
没有拥抱,也没有解释。
她迅速将我拽进屋,关上门,
仿佛只怕邻居发现这个已经“死去”三年的人。
“您还活着。”
“看见了还问什么?”
“三年来,我去江边找过您一百多次。”
妈妈移开眼睛。
“谁让你当初非要拿刀?承泽都被你吓出抑郁症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从小就比他坚强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八岁发高烧,妈妈让我独自去诊所,因为许承泽怕打雷。
十七岁高考前,他藏起我的准考证,逼我陪失恋的弟弟散心。
结婚时,许承泽喜欢我的新房布置,妈妈便让我把主卧让给他拍照。
那间婚房,从那天起就像被人提前占过。
因为沈知夏看着站在我身边的许承泽,失了神。